4 第4章
4 第4章 (第2/2页)经过B组,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A组警员们显然也听见他们结案的欢呼。
“听说隔壁B组的阿头,今晚又要带他们去兰桂坊happyhour。”
“人家组每天都有下午茶喝!”
黎珩进了办公室,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案卷:“十分钟后开会。”
这是黎珩调来西九龙重案组后经手的第一个案子。
她将从今宵夜总会带回来的照片钉在白板上,马克笔在线索之间勾画,梳理案情。
如今Amanda池慧敏成了案件的关键人物,黎珩提前吩咐下属去查她的底细。
暂时没有收获,阿敏和六年前的梁威一样,人间蒸发。
林家聪翻开昨天的笔录:“梁威的父亲昨晚来认了尸。他说,梁威的右边眉骨缝过针,当时是在小诊所看的,医疗档案没有登记,不过可能有病历,老人家回去找了。”
梁伯告诉警方,儿子梁威读书很争气,连老师都说他本来有机会保送港大。
只可惜家境拖累,一家人住天水围笼屋,父母都是药罐子,他十几岁便不得已辍学出来打工。
“后来拍拖才租了唐楼,报名夜校。”
说到昨晚的认尸,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几十岁的老人家,对着白骨说不出话,只愣愣地看着,甚至想伸手去摸骸骨的脸,被值班警员拦了下来。
这一套流程,就连资历深的老警员都不愿意去干。生离死别本就残忍,更何况,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起失踪前的梁威,老人眼中只剩恍惚,好像孩子从来就没离开过。
“梁伯说,梁威很乖的,放学回来先给父母煲中药。盯着他们喝完,才开始做功课。”
这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总督察潘立勤站在会议室外,敲了敲门。
他笑得和气:“怎么样?有没有方向了?”
“上头很重视,新闻台都播了,舆论压力不小。”
“大家辛苦一下。”
黎珩放下手中的马克笔,转过身:“潘sir,我们在开会。”
潘sir清了清嗓子:“沈家那边很关心,上午打电话来关心进度。黎珩,给沈少留个私人号码,方便你们自己联系。”
黎珩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八位数字递过去。
潘sir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继续。”
林家聪压低声音:“Madam的手提电话会被那个二世祖打爆。”
老游拿案卷挡着嘴,用气音道:“她都没有手提电话的。”
再看潘sir,拿着便签纸心满意足地走了。
黎珩面不改色,低头继续翻案卷。
皆大欢喜。
……
技术科、鉴证科、法医部,所有报告都还没出来。
现有的线索,只有夜总会员工的证词、街坊闲聊,和一张六年前的照片。
黎珩整理口供,视线又落回白板上的散伙照。
此时口供纸就摊在桌上,昨晚Vivi姐单独的补充笔录写了好几行——
“阿敏在这行打滚的,能有多纯情?”、“她赌学生仔将来出人头地,带她上岸。”“真心值几个钱?我反正不看好咯。”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你们看梁威的档案,没有仇家,没有经济纠纷。”有人惋惜道,“那年他才十九岁。”
根据时间线,大学的入学考试在即,阿敏辞工转行,他们本来可以过正常日子。
可他偏偏死在离梦想最近的时候。
“他是个简单的人。”高子杰说,“这辈子最复杂的事,大概就是认识了阿敏。”
夜总会那帮姐妹说的话,同样明明白白记录在口供里。
她们说,阿敏别害了那个学生仔。
“他死了,阿敏凭空消失,时间上严丝合缝。”有人开口,“有没有可能,是阿敏干的?”
“动机是什么,为钱、为情?”
警员们仍在争相讨论。
黎珩没有参与,取下那张合照,盯着相片里梁威的脸。
他戴着黑框眼镜,镜框上沿的阴影,刚好挡住眉毛。
“Madam!”做文职工作的雯姐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探头进来,“技术科那边说,骸骨的衣物纤维送检后,显微镜下发现几根断裂在纤维里的毛发,正在加急DNA结果。”
“让技术科先比对失踪人口和家属的DNA。”黎珩仍盯着那合照端详,回头道,“等一下,雯姐。这张照片,尽可能放大梁威的脸。”
雯姐接过照片,小跑出去。
二十分钟后,技术科将放大的照片传真回来。
梁威的面部肌肤经过高倍数放大,纹理分明,即便是淡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疤痕,都变得清晰可见。
黎珩:“家属说梁威哪边眉骨缝过针?”
警员们愣了一下,重新翻开家属口供,对比相片。
梁威父亲说的是右边眉骨,与骸骨特征相符。
黎珩将传真照片钉在白板上:“但照片里,梁威的眉骨增生痕迹在左边。”
“死的,根本不是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