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太庚道君是野生的父亲
第588章 太庚道君是野生的父亲 (第1/2页)高台之上,相剑者垂目望着下方的剑拔弩张,并未出声。
从许平秋决定让人妖两族一并传道授剑的那一刻起,人族与海族之间的嫌隙,便注定是绕不开的一关。
他没打算替许平秋解这个围,这是太庚剑主自己的事,要连镇场都镇不住,那也不必谈什么开炉了。
许平秋倒是觉得局面还算可以,他原本还觉得会打起来呢。
至于剩下那点针锋相对……嗯,也该到他出场了。
高天之上,忽有隆隆宏音震彻长空!
云色倏然洞开,于那清空朗霁的碧汉之间,便见金白二色浩荡灵炁,自极高极眇之处垂落而下。
其势煌煌,洗练穹宇,所过之处,满场诸般杂音鼎沸顿作烟消,四野俱净!
待得云光再分,许平秋方才自中缓缓现出了身形。
一袭白衣,衣上并无半分繁饰,只是立在那里,任由天光披拂,自有一种清峻明肃之意。
最教人难以忽视的,是那一双煌煌金眸,其中既无一丝怒色,亦不见半点喜意。
可目光所及之处,无论剑锋、妖鳞、铁戈、玉甲,一应锋芒尽数为之黯然,竟无一物敢与之争辉。
“肃静。”
许平秋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如洪钟大吕,震荡于大千。
偌大一座广袤演武场,四万余修众,在这一语落下之后,霎时万籁俱灭,鸦雀无声!
他们已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行为举止皆被许平秋所摄,不得违逆。
“接下来的测试,非常简单。”
许平秋望着场内的众人说道:“你们需要通关一个幻境,里面会有一些强敌与阻碍,你们可以重复进入挑战。”
“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通关。”
“但我要声明的是,这个测试不适合所有人,可以随时退出,无人会因此责难。”
这话说完,那股摄人的令行禁止气机才消散,许平秋也不再开口,留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对于已经通过初次筛选的四万人来说,已经具备了一种另类的‘榜修’光环。
那是来自太庚甲炉,百里挑一的认可,是三四百万剑修中的佼佼者。
哪怕这些人最后没能真正加入太庚甲炉,只凭这一次初试通过的名头,往后也足以被不少剑炉、剑阁、乃至依附剑宗的大小势力争相招揽。
所以接下来的第二关,许平秋要筛的便不是单纯的天赋。
他要一些接受能力足够强,心性足够灵活,能够更快融入天墟,甚至将来能推动灵境计划的人。
“通过战斗筛选?”
灵曜甲炉那一处,沈靖恭抬手摸了摸下颌,语气里有些不解:“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越简单,越困难。”尹巽轻轻摇头,说道:“你想,第一关考验的是悟性,不拘出身和修为,算得上是公平,可第二关若是纯粹的比战力,那筛出来的,不就全是我们这些甲炉真传了?”
这话他说得平平,并无半分矜夸之意。
论战力,如果他们这些甲炉真传比不过在场其他人,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也是。”
沈靖恭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旁边的孟启行一动不动,便有些奇怪:“启行,你怎么不说话?”
孟启行充耳不闻。
他正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身影,眉宇紧锁,眸光里浮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启行?”尹巽推了推他,也觉得奇怪。
“啊,我……”
孟启行像是从某种噩梦里惊醒过来,眼神仍有些发飘,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回神,张嘴想要解释,话却说得磕绊:“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这位太庚道君,看着很熟悉,特别熟悉。”
“哦?”
沈靖恭和尹巽对视一眼,齐齐挑起眉。
这两人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你继续说,我们很爱听’的八卦神色。
“对,非常熟悉,就好像……”
孟启行咽了口口水,想要继续说,可眉头越拧越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明明此前从未见过这位太庚道君,可在看到这幅面容时……他心里便生出一种近乎荒唐的熟悉感。
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敬仰,硬要形容的话,就是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正卡壳间,旁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你也觉得?”
孟启行扭头,只见奚照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抱着胳膊,歪着脑袋,神情同样写满了困惑。
他看了看孟启行,又看了看远处高台上那道金白色的身影,像是在寻找一个足以形容这种怪异感受的词汇。
“我也说不上来,但我觉得……”奚照野斟酌了片刻,像是在寻找一个足以形容这种怪异感受的词:“就好像是野生的父亲。”
“什么玩意?”沈靖恭和尹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愕。
什么叫太庚道君是野生的父亲,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我没说错,就是那种感觉。”
奚照野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话有多离谱,神色无比郑重:“明明从未见过,素昧平生,可看着他的时候,全身上下都生出一种莫名的……被亲爹揍过一般的窒息感。”
孟启行原本还有些犹豫,觉得这话说出来太荒唐,可听见奚照野这么一形容,眼前顿时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猛地点头,语气都利索了许多,“不是亲爹,胜似亲爹。所以是野生的父亲!”
“你们两个认真点行不行?”尹巽听得头都大了,“这是道君,不是什么街边认亲现场。”
“是啊,老奚,你们俩冷静点。”叶青鸢一过来,就听见这诡异的发言,当即试图纠正:“而且什么野生的父亲,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很冷静,你们不懂。”
奚照野极其郑重,仿佛在阐述一条无可争辩的真理:“世间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前因的,麦苗见烈日会低头,鱼群见鲸影会散开,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而我……”
他抬手,遥遥指向高台。
“我看见太庚道君的那一瞬间,便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
甲炉几人陷入了沉默。
叶青鸢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主要是奚照野这套逻辑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仔细一品,又完全是胡说八道。
可就在这鸦雀无声的当口,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哈哈,不愧是甲炉真传!”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青年剑修正站在不远处,衣冠整洁,身形挺拔,面容上挂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
“我本以为以我之资,已然走在前列,却不曾想强中自有强中手!”
那青年负手立定,目光扫过孟启行与奚照野,朗声道:“这般以野生父亲为念,以认爹为志的决心……哼,算你们厉害!”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叶青鸢回头打量来人一眼,没认出是谁。
“太华乙炉,秦鹤书。”
青年微微抬起下巴,自报家门,随即又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落后。从此刻起,我便要将太庚道君认作父亲为目标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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