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会险恶
第2章 社会险恶 (第2/2页)陆大力转过头,憨厚一笑:“丙弟,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
“好多了,躺了几天浑身发僵,出来走走。”陈序看向杨谗,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杨大哥也在啊。”
杨谗的笑容依旧温和:“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好些了吗?”
“多谢杨大哥关心,已经无碍了。”陈序拱了拱手,“大哥、杨大哥你们聊,我去找刚子哥说说话。”
说完,他转身朝村东头走去。陆刚家就在村长家隔壁,是一座比陆家宽敞不少的青砖瓦房,陈序到时,陆刚正在院中劈柴。
“丙弟?你怎么来了?伤好了?”陆刚放下斧头,关切地迎上来。
“好得差不多了。”陈序笑了笑,压低声音,“刚子哥,我问你个事——那个杨谗,你了解多少?”
陆刚一愣:“杨谗?就那个外来户?了解不多,怎么了?”
“他平时和村里人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特别针对他?”
“针对他的人可不少。”陆刚撇了撇嘴,“陆千那帮人三天两头找他麻烦,不是‘借’米就是‘借’油,说白了就是抢。杨谗也软,每次都笑脸相迎,从不反抗,跟个软蛋似的。”
“从不反抗?”陈序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才惯得陆千他们变本加厉。要换了我,早跟他们拼了。”陆刚挥舞着拳头,满脸不忿。
陈序没有接话,暗自思忖:一个面对欺凌始终不反抗的人,要么是真的懦弱,要么就是城府极深,擅长伪装。
陆刚想了想,又道:“我也不太喜欢他,外来户的心思看不透。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陈序笑了笑,顺势转移了话题。
从陆刚家出来,陈序的心情愈发沉重,心中的推理一步步得到印证,杨谗的异常行为,嫌疑越来越大。
暂且放下杂念,专心修炼才是关键。数据不全时,过多揣测和决断,都是无用功。
回到陆家,陈序开始潜心苦修。白天他帮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晚上便躲在屋里打坐,修炼《基础吐纳诀》。太虚芯片成了他最好的老师,能精准分析体内灵气的流动路径,指出堵塞的经脉和需要重点冲击的穴位,甚至能优化修炼效率。
他也从陆刚口中,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武者体系。武者分为三流、二流、一流:三流武者能对付三五个普通人,二流武者可开碑裂石,一流武者则是凡人中的顶尖存在,传闻能徒手搏杀虎豹。可即便修成一流武者,依旧是凡人之躯,寿元不过百载。
而修仙者,一旦踏入炼气期,便超脱凡俗:炼气一层等同一流武者,炼气三层可御使简易法器。
“炼气一层就等于一流高手……”陈序喃喃自语。村长陆正旗是三流武者,在陆家村已是顶尖战力,只要他修成炼气一层,至少在陆家村地界,便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托太虚芯片的精准辅助,再加上前世博士的严谨心性和专注力,陈序的修炼进度远超常人。半个月后,他体内的灵气已充盈第一条经脉;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陈序盘腿坐在床上,体内骤然传来一声壁垒破碎的轻响!
灵气如流水遍及全身,在经脉中形成完整的循环,他的五感瞬间敏锐数倍,能听到屋外虫蚁爬行的声音,能闻到几十丈外灶台上饭菜的香气,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分布。
“炼气一层!”
陈序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他握紧拳头,浑身充盈着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虽是修为暴涨带来的错觉,却也足以证明,此刻的他,早已远超普通凡人。
“终于……”他长舒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第二天,他就从陆刚口中听闻消息:杨谗又被陆千一伙欺负了。
“听说陆千他们砸了杨谗的米缸,还把他按在泥地里揍了一顿。”陆刚愤愤不平,“太过分了,杨谗那么老实的人,他们也下得去手。”
陈序听完,心中冷笑:老实人?想起那日杨谗拱火挑事的嘴脸,哪里有半分老实模样。
“刚子哥,你知道杨谗家住哪吗?”
“知道,村西头那间破草房就是。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
当晚,月黑风高。陈序换上一身黑衣,悄悄潜出陆家。炼气一层的修为让他行动如风,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先去了陆千家——陆千是单身汉,住在村边一间土坯房里,此刻正睡得鼾声如雷。
陈序如鬼魅般潜入。
第二天一早,陆千被人发现倒在树林里,闹得沸沸扬扬。陆千又惊又怒,在村里四处嚷嚷,声称有人暗算他,一定要找出凶手。
陈序冷眼旁观。他在等——不出所料,陆千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杨谗。
“肯定是那个外来户干的!”陆千气势汹汹地冲到杨谗家门口,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杨谗,你给老子滚出来!”
杨谗从屋里走出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陆千哥,怎么了?”
“少装蒜!”陆千一把揪住杨谗的衣领,“昨晚是不是你暗算老子?”
“陆千哥,你说什么呢?我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觉,哪都没去啊。”杨谗一脸无辜。
“放屁!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事?”陆千扬起拳头就要打。
就在这时,陈序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杨谗被陆千按在地上,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低声说了句话,陈序运起灵力凝神去听,勉强听清:“这次真不是我……”
话音未落,陆千的拳头已经落下,惨叫声在村西头回荡。
陈序转身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次真不是我……”这句话,已然说明了一切——杨谗承认了之前拍砖的事,只是否认了昨晚绑陆千的举动。
又过了几天。陈序照常修炼、帮家里干活,日子平淡如水。
那天清晨,他刚推开门,就听见村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声。
“杨谗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村。
陈序赶到村西头时,草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挤进人群,看见杨谗躺在屋内的地上,身体已经僵硬。草房的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村长陆正旗皱着眉头查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报官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陆千报复杀人,有人说是旧疾发作,也有人说是遭了报应。
陆千被叫来问话时,脸色发白,连声说不是自己干的。但他前一天刚打过杨谗,有目击证人,嫌疑最大。
当天下午,村长派人将陆千押往城里,交由官府处置。
陆千被拖走时,仍在嘶声大喊:“我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
陈序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
杨谗死了。凶手是谁,没人知道。
他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议论声渐渐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