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初遇,清音萦怀
第二章 :重生初遇,清音萦怀 (第1/2页)棠国府·漪澜院
刺骨灼痛仍残留在骨髓深处,烈焰焚身的惨叫还在耳边。
棠宁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掌心攥着“净”字玉佩。这浸了血的念想,是她从黄泉路上带回来的唯一凭证。
入目不是柴房的霉腐与昏黑,而是熟悉的雕花木窗。
案几上,那架她以为早已化为灰烬的霜雪琴静静立着。
漪澜院。
她在国公府住了十余年的漪澜院。
棠宁踉跄着爬起身,扑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少女的面庞,眉眼精致莹润,双环髻松松垮垮坠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鬓边。
面上没有血污和伤痕,更无前世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憔悴。
“姑娘?您怎的醒了?”
门外传来春桃带着睡意的关切,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
见她这般模样,春桃一惊,放下碗上前搀扶:“姑娘可是魇着了?怎的出了这些许汗?”
魇着了?
棠宁望着春桃鲜活的脸庞,眼眶泛红。
前世,就是这个心软的丫鬟,偷偷给柴房里的她送过一个馒头,被沈媚儿察觉后,活活打死抛尸乱葬岗。
她强忍着哽咽,攥住春桃的手腕:“春桃,今夕是何年何月?”
春桃被她攥得一愣:“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眼下是永安二十六年,暮春三月十七。”
永安二十六年,暮春三月十七!
棠宁瞳孔猛地睁大。
原来她真的回来了。
从那无间地狱里,爬回来了。
她松开春桃的手,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恨意。
“姑娘?”春桃察觉她神色不对,担忧地唤道。
“我无事。”棠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几后的霜雪琴上,攥着玉佩的指腹发颤,“春桃,你且退下吧。”
春桃虽有疑虑,却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待春桃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棠宁才松开掌心,玉佩的边缘硌着皮肉,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永安二十六年,爹娘都在,棠家安好,未遭沈媚儿构陷,未被朱珩抄家灭门。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窜出来,她再也按捺不住,赤着脚便往院外冲。
廊下的青苔沾湿了脚心,她浑然不觉。
一路撞开垂花门,朝着正院的方向狂奔。
———
棠国府·正院
正厅里,母亲苏氏正坐在窗边描绣样,案上搁着半盏蜜水。
父亲棠渊捧着一卷兵书,眉头微蹙,在琢磨兵法上的疑难。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见赤着双足的棠宁,皆是一愣。
“宁儿?”
苏氏搁下绣绷,起身迎上来,伸手探着她的额头,“怎的这般莽撞?连履鞋都忘了穿,可是身子不适?”
温热的指节触到额头的刹那,棠宁的眼泪落下。
前世囚笼里的冷意,家族覆灭时的哀嚎,朱珩字字诛心的构陷,此刻竟随着眼前娘亲的身影,漫上心头。
她紧紧抱住母亲的腰,脸埋进那熟悉的衣襟里,哽咽得喘不过气。
“娘亲……宁儿好想您……”
苏氏被她勒得一滞,拍着她的背,低柔地安抚。
棠渊放下兵书,素来威严的眉眼间凝着担忧,走上前。
“傻孩子,无端端的,怎的哭得这般厉害?”
棠宁抬头看他,父亲的鬓角还未有霜色浸染,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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