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马踏铁枪会
第13章 马踏铁枪会 (第2/2页)他连马槊都没拿,只腰间悬了一柄重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墙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将怀疑,你等昨夜残杀我骁果军将士。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检查。否则以谋逆论处。”
任少名站在墙头上,强撑着拱了拱手:“将军,误会,误会啊!我方并未袭击过将军麾下士兵,昨夜我铁骑会弟兄全部在驻地,无人外出,更无人敢对骁果军不敬!请将军明察!”
东方曜没有回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一掌拍出。
大日先天真诀的纯阳罡气如怒涛般倾泻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掌印脱手飞出,正正轰在铁骑会驻地的大门上。
三丈高的土石墙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半扇城门连同两旁的箭楼一起垮塌,墙头上的弓箭手惨叫着从高处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烟尘尚未散去,东方曜已拔出腰间重剑,剑锋前指。
“入城。”
罗士信第一个冲了出去。
这家伙手中铁枪一振,枪尖抖出碗口大的枪花,整个人如一头猎豹般撞进烟尘之中。
迎面冲上来十几个铁骑会的刀手,罗士信一枪横扫,枪杆砸在当先那人的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那人连人带刀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一排同伴。
他脚步不停,枪尖连刺,每一枪都精准地穿过肋骨缝隙,刺穿心脏后立刻拔出,血珠还没落地,人已经冲出了三丈远。
程咬金紧随其后,开山大斧抡得跟风车一样。
他没有罗士信那么多花活,就是一斧劈下去,再一斧横扫,再一斧上撩。
每一斧都带着蛮不讲理的千钧力道,劈在盾牌上盾牌裂,劈在刀上刀断,劈在人身上那就不说了。
他身后跟着数百铁骑稳步推进,将铁骑会溃散的帮众一排排砍翻。
尤俊达带着骑兵从侧面绕墙而入,铁蹄踏碎了后院的栅栏,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铁骑会的人想从后门逃跑,刚冲出后门就被骑兵兜头截住,马刀起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千人的铁骑会,在骁果军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
这些帮派分子平日里欺压百姓、横行街市是一把好手,但面对从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他们的腿肚子从一开始就在打颤。
任少名从墙头上跳下来,拔刀在手,眼中凶光毕露。
他知道求饶没用了,东都之狼不是来听解释的。
他大吼一声,挥刀冲向罗士信,刀锋上竟然隐隐带起了一层青色的刀罡,能从天刀宋缺手下逃命的人,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这一刀劈出,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风声,倒有几分蛟龙出水的架势。
罗士信停下脚步,看着他冲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铁枪往前一递。
枪尖撞上任少名的刀锋,青色的刀罡像鸡蛋壳一样碎裂,刀身被震得脱手飞出,旋转着钉进了旁边的木柱里。
枪尖穿透任少名的右肩胛骨,从背后钻出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任少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腿在地上乱蹬,双手抓住枪杆想往外拔,但枪杆纹丝不动。
一枪轰在任少名的胸口。胸骨粉碎,心脏被贯穿,惨叫声戛然而止。江南黑道的一代霸主,青蛟任少名,就这么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三枪钉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大概到最后一刻都没想明白,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官军,官军怎么能不讲规矩?
罗士信可是和李元霸敢碰碰的人。区区任少名。
东方曜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他策马立在破碎的城门处,看着骁果军的步卒将铁骑会的人一个个砍翻、逼降、驱赶到院子中央。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铁骑会死伤大半,剩下的千余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
战斗结束,东方曜策马走进院内,看着满地的尸首和跪了一地的俘虏,只说了两个字。
“清点。”
骁果军士卒冲进铁骑会的库房和密室。一箱一箱的铜钱被搬出来,成捆的绢帛堆成了小山,粮仓里的粟米足够三千人吃上三年。
还有兵器库里的刀枪弓箭,铁器作坊里堆积如山的生铁和锻好的铁锭,密室中的金银珠宝。
这些东西被一件件搬出来,在院子中央分门别类地码好,看得程咬金两眼放光,蹲在一箱金锭旁边不肯走。
东方曜扫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叫过军需官。“金银细软装箱,充作军资。粮食和铁料明日装车运回洛阳。兵器挑好的留用,剩下的融了重铸。俘虏……”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千余名铁骑会帮众,顿了顿,“全部押回洛阳,跟高丽人一起修行宫。”
铁骑会,一日之间,从江南武林除名。
消息传开,整个江南十帮八会集体失声。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帮派大佬们,没有一个站出来为铁骑会说话的。
有人连夜将自家的库房搬空转移到城外,有人派使者带着厚礼往晋陵方向赶,有人干脆散了帮众各自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