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魂晶阵
第32章魂晶阵 (第1/2页)黑袍老者站在桥面上,矿渣在他脚下自动往两侧滚开。
他说“一并带走”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耿靠着桥头石碑坐着。
半截身子拖在地上,断口处包着的破布已经被血浸透,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也没有看黑袍老者,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只剩六根手指的手。
然后他笑了。
不是惨笑,是那种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正主儿的笑。
“带走去哪?
还带回矿底下埋着?”
老耿抬起头,花白眉毛下面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刚从矿脉上剥离的人,“跟二十年前一样——把矿奴全赶进去,把矿井口一封,活活憋死三千人。
你猜猜这二十年来,老子在矿底下天天想的是啥?
不是死。
是想出来后见到你,跟你说句话。”
黑袍老者没应声。
但他脚下的矿渣不滚了。
老耿没再看他。
他右手并指如凿,在石碑上又刻了一个字——不是“班”,不是“苦”,是个“等”。
然后他双手撑着地,往前爬了一步。
半矿化的脊椎拖在身后,断口处还连着从矿脉上带下来的几块灵石碎块,随着他的移动在地上刮出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拖痕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魂晶碎片忽然亮了。
不是一块一块亮,是一片一片亮。
从桥头石碑开始,沿着老耿爬过的路线往四周扩散,魂晶碎片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自动排列成规则的纹路。
纹路不是随机的——每一道弧线都和下一道弧线精确衔接,每一个交点的间距都严格一致。
整座桥头营地的地面在几息之内被魂晶碎片铺满,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在矿渣上来回折射,织成了一张网的形状。
网的中央,就是老耿自己。
周鹤鸣站在灵云上,手里的阵盘忽然一震。
他低头——阵盘上的十二面小旗全都自己在动,旗面剧烈翻卷。
他猛地抬头重新审视地面上那片魂晶排列,瞳孔收缩了。
“魂晶共鸣阵?
这是六合门失传的禁阵——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矿奴,怎么可能——”
“二十年前你们把老子埋在地底下的时候,没说老子不能自己学点东西。”
老耿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三千号人死在我眼前,烧出来的魂晶全往我身体里钻。
二十年来我一动不能动,天天只能对着这些魂晶发呆。
想它们怎么排列、怎么共鸣、怎么把灵力拧成一股绳。
你们青云宗研究阵法是靠秘籍——老子研究阵法,是靠熬。”
他说话的时候,魂晶阵开始运转。
不是灵力驱动——老耿体内根本没有灵根。
驱动魂晶共鸣阵的是魂晶本身的残魂能量,是三千矿奴死前最后一口气里残留的怨念。
这股怨念被封在魂晶里二十年,被老耿用共振的方式一片一片唤醒。
共鸣产生的能量沿着阵纹流动,在地面上发出极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传进去的。
桥头营地里一千两百矿奴全都听到了同一个声音——不是话语,是心跳。
和矿神心跳一模一样,但更密,更近,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
魂晶阵发出的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暗红色罩子,把整个桥头营地反向笼罩起来。
不是困灵罩——困灵罩是封住里面的人,这个罩子是挡住外面的人。
抗灵罩。
专门反制青云宗灵术。
阵眼就是老耿自己——半矿化的躯体连通着脚下那条沿地底延伸了二十丈的魂晶矿脉支线,像一根脐带一样连着他的脊椎,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矿脉深处残存的魂晶能量。
周鹤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阵法你在矿底里设计出来的?”
他低头盯着阵盘上混乱旋转的十二面旗影,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间你没有阵图、没有灵气、没有师承——你怎么可能推演出这种级别的反制阵?”
“说过了,”
老耿靠在石碑上,“你们靠师承,老子靠熬。
二十年前你在这里烧出三千条命,三千条命每一口断气都烧成一块晶片,老子一块一块摸过去,学会它们什么时候闪、怎么共振、怎么把你们这种人的灵力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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