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11章:阉党东林:互咬
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11章:阉党东林:互咬 (第1/2页)王承恩的脚步消失在殿门外,朱由检独自坐在案前,烛火将他半边脸映成明黄色。
朕让他去打草惊蛇。
钱谦益的仆人失踪了,东林党的骨干正在密谋。这些消息,暗影已经送到了案头。
朱由检嘴角微微上扬。
惊蛇会出洞的。
他要做的,只是等待。
永定门茶楼。二楼雅间。
钱谦益端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泛着热气。他今年四十八岁,两鬓已有些许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老狐狸。
"大人,消息属实吗?"
说话的是他的门生杨涟。此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锦衣卫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钱谦益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魏忠贤的党羽,这几日动作频频。京城周边几个县的县令,已经被撤换了三个。"
"撤换县令?"杨涟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钱谦益冷笑一声,"阉党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新帝登基不到一年,已经把魏忠贤的羽翼剪除了大半。那位少年天子,心思深沉得很。魏忠贤若再不动作,迟早要被连根拔起。"
"所以他急着撤换县令?"
"不止是撤换。"钱谦益转过身,目光阴沉,"据我所知,这些被撤换的县令,都带走了一笔钱。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魏忠贤在转移资产。"
杨涟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的意思是,魏忠贤要跑?"
"跑倒未必。"钱谦益摇摇头,"但他在给自己留退路,这是肯定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你听说过'暗影'吗?"
"暗影?"杨涟一愣,"属下不曾听说。"
"我家里有个仆人,前几日忽然失踪了。"钱谦益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派人去查,什么都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杨涟的脸色变了。
"大人是说……"
"我怀疑,有人盯上了东林党。"钱谦益的目光闪烁,"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宫里。"
魏府。
雕梁画栋的宅院里,魏忠贤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今年五十九岁,身形佝偻,须发皆白,但那双三角眼依然锐利如刀。
"九千岁。"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说。"
"钱谦益那边,有动静了。"
魏忠贤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说来听听。"
"他今日在永定门茶楼见了几个东林党人,谈及九千岁撤换县令一事。另外……"黑衣人顿了顿,"他还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暗影。"
魏忠贤的眼睛微微眯起。
暗影。
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
据说是皇帝身边的人,专门负责刺探情报、暗中监视。这个机构存在多久了,他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已经开始运作了。
"有意思。"魏忠贤缓缓坐起身,"看来那位小皇帝,比老夫想象的要厉害。"
"九千岁,我们要不要……"
"不急。"魏忠贤摆摆手,"让钱谦益先跳一跳。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枯枝。
"还有一件事。"黑衣人又道。
"说。"
"钱谦益在茶楼里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东林党要给陛下致命打击'。"
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致命打击?
好大的口气。
"传我的话下去。"魏忠贤转过身,声音冰冷,"让人把这句话透给陛下。"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魏忠贤独自站在窗前,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
皇帝想借刀杀人?
那就让老夫看看,究竟是谁要杀谁。
乾清宫。
朱由检正在批阅奏折,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万岁爷,暗影传来消息。"
"说。"
"魏忠贤知道钱谦益在茶楼说的话了。"
朱由检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批阅。
"哦?他怎么知道的?"
"据暗影回报,是魏忠贤安插在茶楼的眼线听到了。"王承恩压低声音,"魏忠贤把这句话透给了万岁爷。"
"透给朕?"
朱由检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想借朕的手,去对付钱谦益。"
"那万岁爷……"
"不急。"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朕让你联络钱谦益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已经联络上了。"王承恩道,"钱谦益听说万岁爷想见他,十分意外。他说……他愿意见面。"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那就安排在明日。"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殿外的红墙金瓦。
钱谦益想见朕,是因为他想知道朕的态度。
魏忠贤透消息给朕,是想让朕替他出头。
他们都在算计。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朕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次日。乾清宫偏殿。
钱谦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是他第二次单独面圣。上一次是在新帝登基大典上,远远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少年天子。那时他只觉得那少年面容清秀,目光深邃,却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这少年已经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心机。
"钱卿,起来吧。"
朱由检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谢万岁爷。"
钱谦益站起身,依然低着头。
"朕听王承恩说,你有些事想请教朕?"
"是。"钱谦益斟酌着措辞,"臣听说万岁爷对臣有些……看法。臣斗胆,想当面请教。"
"什么看法?"
"臣听说……"钱谦益深吸一口气,"有人说臣要带头闹事,说东林党要给陛下致命打击。"
他抬起头,直视朱由检的眼睛。
"臣想知道,这是万岁爷的意思,还是有人栽赃陷害?"
朱由检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谦益的目光灼灼,等待着回答。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朱由检忽然笑了。
"钱卿觉得呢?"
"臣……"钱谦益一愣,"臣不敢妄测圣意。"
"朕告诉你一句话。"
朱由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钱谦益。
"朕对魏忠贤,没有好感。"
钱谦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朱由检停在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朕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朕名正言顺对付魏忠贤的理由。"
钱谦益浑身一震。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新帝要对付魏忠贤,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个理由,由谁来给?
东林党。
"臣明白了。"
钱谦益跪下身,重重磕了个头。
"臣愿为万岁爷效犬马之劳。"
朱由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钱卿,朕再说一句。"
"万岁爷请说。"
"打草惊蛇,惊的不是蛇——"
他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惊的是蛇洞里的毒蝎。"
钱谦益离开后,朱由检独自坐在殿中。
王承恩走了进来。
"万岁爷,奴婢有些不明。"
"说。"
"万岁爷今日对钱谦益说的那些话……是想让东林党出面弹劾魏忠贤?"
"弹劾?"朱由检冷笑一声,"那太慢了。"
"那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让东林党和阉党自己咬起来。"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等他们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王承恩沉默片刻。
"可是万岁爷,东林党和阉党斗了这么多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万一他们……"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朕?"朱由检接过话头,"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各有各的利益。"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幽深,"魏忠贤要保自己的权势,钱谦益要争东林党的领袖地位。他们怎么可能联合?"
"再说——"
他走回案前,从一堆奏折中抽出一份。
"这是暗影送来的情报。魏忠贤知道钱谦益在茶楼说的话,却选择透给朕,而不是直接动手。你知道为什么?"
王承恩摇摇头。
"因为他想借刀杀人。"朱由检冷笑一声,"他想借朕的手,去除掉东林党。"
"而钱谦益呢?"他继续道,"他今日来见朕,也是想试探朕的态度,想让朕站到他那边。"
"这两人,都在算计朕。"
"但他们不知道,朕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他将那份情报扔给王承恩。
"传朕旨意,把这份情报透露给钱谦益。"
"透露?"王承恩一愣,"透露什么内容?"
"透露魏忠贤要对付东林党的消息。"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钱谦益知道,魏忠贤已经磨好了刀,就等着砍向东林党。"
"这样一来,钱谦益会怎么做?"
"他会先下手为强。"朱由检断言道,"东林党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抢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而魏忠贤呢?"
"魏忠贤也不会坐以待毙。"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他会反击,会用更狠的手段对付东林党。"
"这样一来,两党就会彻底撕破脸。"
"届时,朕只需要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互咬。"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这就是朕的计算。"
"朕计算过——让两党互斗,朕可以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朕再出手收拾残局。"
消息传到钱谦益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喝茶。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魏忠贤要动手了?"
"是。"来人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魏忠贤已经收集了东林党人的罪证,就等着呈到御前。"
钱谦益的脸色铁青。
他想起朱由检说的那句话——"惊的是蛇洞里的毒蝎"。
毒蝎。
魏忠贤就是那条毒蝎。
而他钱谦益,就是那条被惊醒的蛇。
"传我的话下去。"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
"召集东林党所有骨干,明日议事。"
"大人要……"
"先下手为强。"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魏忠贤想置东林党于死地,那老夫就让他先死。"
与此同时,魏府。
"九千岁,钱谦益那边有动静了。"
黑衣人禀报道。
"什么动静?"
"他连夜召集了东林党的骨干分子,似乎在商议什么大事。"
魏忠贤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看来,他上钩了。"
"九千岁英明。"黑衣人躬身道,"只是……钱谦益不是等闲之辈。他若真的动手,只怕……"
"只怕什么?"魏忠贤冷笑一声,"只怕老夫对付不了他?"
"老奴不敢。"
"哼。"魏忠贤站起身,"钱谦益这个人,老夫了解他。他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枯枝。
"传我的话下去。让人把杨涟的罪证准备好。"
"杨涟?"
"对。"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东林党人杨涟死在诏狱里,这笔账老夫记了十几年。如今,正好算一算。"
"让钱谦益知道,老夫的刀,早已磨得锃亮。"
"谁敢挡老夫的路,老夫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三日后。朝会。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中群臣。
两列文武,分列左右。
左边是文官,以魏忠贤为首。
右边是武官,以勋贵为代表。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魏忠贤和钱谦益身上。
这两人,一个站在文官之首,一个站在文官队列的中段。
他们的目光偶尔交汇,每一次交汇,都带着刀光剑影。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开始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官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朱由检一看,是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名叫张在我。此人是东林党的人,他认识。
"说。"
"臣弹劾兵部侍郎崔呈秀贪墨受贿、卖官鬻爵!"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崔呈秀是魏忠贤的心腹,阉党的骨干分子。东林党弹劾崔呈秀,分明是冲着阉党来的。
朱由检端坐龙椅,一言不发。
魏忠贤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御史,"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崔大人所犯何事,你可有证据?"
"证据?"张在我冷笑一声,"崔大人贪墨的账目,下官这里多的是。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高高举起。
"请万岁爷过目!"
朱由检接过文书,随意翻了几页。
"嗯……"
他放下文书,看向魏忠贤。
"魏卿,你怎么说?"
"回万岁爷的话,"魏忠贤躬身道,"崔大人的事,奴婢略知一二。但张御史所奏,未免言过其实。"
"哦?"
"崔大人虽然有些小过,但绝无贪墨之事。"魏忠贤的声音不卑不亢,"张御史这是栽赃陷害,请万岁爷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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