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阳纳征,宫闱论漕
第63章 重阳纳征,宫闱论漕 (第1/2页)九月初九,重阳吉日。
纳征之礼,如期而行。
李琚天不亮便起身,沐浴更衣,换上玄色礼服,腰佩玉带,头戴进贤冠。
铜镜中的少年面容沉静,眉目间已有了几分封疆大吏的气度。
李孝常今日也换了公服,站在正堂等候。见李琚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走吧,莫误了时辰。”
父子二人骑马,身后跟着长长的聘礼队伍。
玄纁束帛、车马、雁币、谷米、金玉——一担担,一箱箱,用红绸扎结,由仆从抬着,从李府门前一直延伸到街口,连绵半条街。
洛阳百姓沿街围观,啧啧称奇。
“李少监下聘了!好大的排场!”
“韦家娘子好福气!”
“人家李少监是从五品朝散大夫、武安县侯,韦家是京兆望族,门当户对!”
议论声中,队伍缓缓行至韦府。
韦府早已张灯结彩,红绸挂满门楣。
韦匡伯率家人迎于门外,见聘礼浩浩荡荡而来,心中满意,面上却不露声色。
李孝常上前,拱手道:“韦公,李某奉子纳征,请韦公笑纳。”
韦匡伯还礼:“李将军客气。请入内。”
李琚随父入堂,行聘礼。
玄纁束帛奉于案上,雁币陈列于侧,金玉谷米一一呈验。
礼数周全,一丝不苟。
宇文述派来的家仆混在人群中,暗暗记下聘礼数目、礼仪器物,回去禀报。
御史台也有人暗中观察,想挑出越矩之处。
但李琚早有准备,聘礼虽丰厚,却全在礼制之内,不僭越,不张扬。
宇文述听完家仆回报,沉默片刻,对身旁幕僚道:“此子行事,滴水不漏。年纪轻轻,竟如此老成。”
幕僚道:“将军,此人不可小觑。”
宇文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韦府正堂,纳征礼成。
李琚行至堂中,朝韦匡伯行大礼。
韦匡伯端坐主位,受了他一拜。
就在李琚起身的瞬间,他微微抬眼,目光越过韦匡伯,落在堂侧的屏风上。
屏风是紫檀木的,雕着花鸟,绢面上隐隐透出后面的身影。
一道修长的身影。
韦珪站在屏风后,她看见他微微抬眼的那一瞬,目光穿过绢纱,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只一眼。
他的眼睛比从前更亮了,也更深了。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的手指收紧,玉握被体温捂得温热。
然后他垂下眼帘,退后一步,礼毕。
屏风后,韦尼子趴在韦珪耳边,压低声音:“阿姊,他看你了!我看见了!”
韦珪没有回答,只是将玉握贴在心口,轻轻闭上眼睛。
纳征礼毕,李琚随父退出韦府。
刚出门,便遇见郑府的马车停在巷口。郑继伯的管家带着厚礼,正往韦府送。
“李少监,恭喜恭喜。”管家躬身,“我家阿郎说,李韦联姻,乃洛阳盛事,特备薄礼,聊表贺意。”
李琚拱手:“郑公有心了。琚改日登门致谢。”
管家应了,带着礼物进了韦府。
韦匡伯在正堂接了郑府的礼,看了一眼礼单,心中了然。
郑家这是在示好,李琚如今势头正盛,郑继伯精明过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收下。”韦匡伯淡淡道,“回礼备厚些。”
管家应了。
韦匡伯望着堂外秋日的阳光,心中盘算。韦李郑三家,从此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纳征次日,杨广召李琚入宫。
含凉殿中,杨广已经屏退了左右,只留他一人。
御案上摊着一张舆图,正是辽东的山川地形。
杨广换了便服,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李琚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李琚叩首谢恩,在蒲团上坐下,腰背挺直。
杨广放下书,闲闲地问:“婚期定在何时?”
“回陛下,定在十月。”李琚道。
杨广点了点头,忽然笑道:“需不需要朕赐婚?”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李琚心头一凛。赐婚是恩宠,也是束缚。若接了,便是天子作媒,日后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眼中。
他起身,恭恭敬敬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臣愿今冬毕婚,明春随陛下征辽,不敢以家事误国事。赐婚之典,臣不敢当,唯愿陛下恩准臣以微末之功,报效于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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