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删除的年份
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删除的年份 (第2/2页)2013.03.12✓
2013.04.07✓
2013.05.01✓
2013.06.18✓
2013.08.02✓
2013.09.15×
最后一组日期后面的符号不是打钩,是一个叉。
2013年9月15日。是我父亲被捕前十天。
我心算了一下——9月15日是叉,而父亲被捕是9月25日。也就是说,这个叉对应的那个节点出了某种问题,导致整个计划不得不提前。
我把档案册翻到第五页。第五页是一份简报,纸张发黄,边角有些脆了,被透明胶带修补过。简报的内容是关于“省监狱心理评估项目中期总结”的,日期是2009年12月。文中提到项目已经完成了对在押人员的心理评估建档工作,共评估在押人员一百三十七人,其中——
其中有一个名字被涂黑了,用黑色记号笔,涂得严严实实。但那种劣质记号笔的墨水渗透力不强,我能隐约透过涂黑的区域看到下面露出的笔画轮廓。
名字只有两个字。
第二个字的底部露出一个“军”字的部分笔画。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名。
我合上档案册,没有继续读下去。
林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档案册夹在腋下,“先出去再说。”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经过那段低矮的通道时,我放慢了脚步,用手电筒重新照了一遍两侧的墙壁。墙壁上的霉斑分布不太自然——在某个位置,霉斑的走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形成了一道大约三十厘米宽的空白区域。
我停下脚步,用指关节敲了敲那片区域。
墙壁发出空心的回声。
“这后面有东西。”我说。
林峰凑过来,用手摸了摸墙面的边缘,在接缝处摸到了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他用指甲嵌进缝隙里,用力一拉——
墙面裂开了一条口子。
不是墙,是一层伪装成墙面的薄木板,后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链已经锈蚀,布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我拎起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沈卫国亲启。”
我握住信封,指尖用力到发白。
十年了。
原来父亲曾经试图把某样东西留给我,但被什么人截在了这条通道里,然后塞进了暗格。
我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纸的抬头,印着省监狱的红头文件标志。标题很长——“关于在押人员沈卫国心理评估异常波动的调查报告”。
报告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
公章上是一个名字——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