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五雷神霄府(1.22万!)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五雷神霄府(1.22万!) (第1/2页)作为护法院的道子人物,仙境中人,陈远伏自然是完全不认得昆云的,毕竟昆云的背景实在太低了。
所幸【列仙通纪】上记载了所有仙门修士的信息,此刻运转之下,陈远伏很快就找到了昆云的情报。
「刚突破的炼炁一重,修天阳木。」
「水炁道统?」
陈远伏眉头紧皱,虽然他觉得昆云的实力不可能击杀恒旭,但是最後那个水炁道统却让他有些迟疑。
毕竟是水炁。
万一呢?
想到这里,他当即想要再推算一番,然而无论列仙通纪上的玄妙怎麽变化,却始终得不出正确结果。
算来算去,它都只有一个答案:「昆云正在仙门闭关?」
「开什麽玩笑!」
陈远伏见状更怀疑了:「肯定是动用了某种因果遮掩之法,可是天阳木,修雷霆的,哪来这等手段?」
要麽是水炁道统赐下的秘宝。
要麽.....难道是水炁那位化神道子,在冒领他人身份?
不应该,来之前自己听真君提过此人,好像也才刚炼炁,看时日,恐怕还不如自己算出来的昆云呢。
这麽点时间,哪怕是天纵之资,又得了莫大机缘,掌握第二道炁象也就顶破天了,比恒旭也就强一些,拿什麽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相比之下,还不如说是水炁那尊阴神,云龙动的手。
「....罢了。」
陈远伏很快抛下了怀疑,转身看向身後一众炼炁士:「不必再一起行动了,都散开,自己去寻宝吧。」
「寻宝之余,关注昆云此人。」
陈远伏将【列仙通纪】上有关昆云的样貌,讯息一一列举出来,道:「发现此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氏阳庙】前。
王平收回视线,【君应臧器时】运转,瞬间隔断了那道从【命运】垂落,在冥冥中锁定自己的视线。
「因果推算?」
王平心中不以为意,毕竟对方不管怎麽算,都只会算到目前还在【天工洞府】内闭死关的昆云身上。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自己此刻的收获,随着恒旭被镇压,他手中的那件灵宝,【三十六雷令】也被他持在了手中,掌心顿时传来一阵灼烧和麻痹感,仿佛握着的不是灵宝,而是一道炽烈雷霆。
「好一枚灵宝!」
王平有些惊喜,当即运转法力神通,强行炼化,没过多久,这道雷霆就渐渐顺服,向他敞开了玄妙。
此宝玄妙不多,只有两道,却各有神异。
其一唤作【降雷】,顾名思义,可以上感【五雷神霄府】,赐下五雷正法,有除仙灭魔杀妖诛邪之能。
其二唤作【遣将】。
以此雷令,可以调动【披香殿】治下英灵神将,有召即至,无所不从,甚至能跨境界请来大神相助。
「的确是厉害灵宝,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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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摇了摇头,可惜时代变了,大逆都亡了,这两道在大逆时代无往不利的玄妙,如今已用处不多。
比如第一个【降雷】,【五雷神霄府】跟着【天逆宫】消失之後,哪还有五雷正法赐下,至於【遣将】就更不用说了,大逆灭亡,诸多英灵神将自然也与之陪葬,无有半点留存,更是无人能遣。
当然,恒旭也知道这点。
所以他修的天阳木,试图用木炁所化之雷来填补【五雷】的空缺,效果也有,起码让灵宝玄妙能用。
但肯定是不复昔日威能了。
不过能填补的也只有【降雷】,【遣将】是怎麽也填补不了的.....想到这里,王平突然生出了既视感。
「英灵神将....」
从描述来看,怎麽感觉和水炁阴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或者说,乾脆就是水炁阴神的大逆修改版本。
这让他想起了昔日用【坤舆万神图】册封过的一众城隍神,很显然,人阳土【宰元秉钺制命炁】也是有阴神之术的,大逆同样擅长此道,然而说起神将,护法院好像也以产出力士和神将成名。
同为土炁,很难不让人多想。
或许就是大逆的遗泽,...
王平心中有所明悟,仙门当年击败大逆,同时也是服炁和炼炁的道争,其结果绝不是胜负那麽简单。
更是一种吞并。
胜利者吞并失败者的一切,化为自身底蕴。
从这个角度来看,如今的仙门和大逆时代的仙门相比,仙道发展恐怕要更加长远,而且更加强大!」
沉默片刻後,王平这才又取出了【永镇六合鼎】,接着分出一道神识投入鼎中,落入【窅冥壶】深处。
很快,他就看到了盘在【窅冥壶】内,蜷缩身子,除了意识还算清醒,全身上下都动
弹不了分毫的恒旭,这位【观恒境】道子的心性毅力都是上佳,并未绝望,还在努力感应自己的神识法力。
「恒旭道友!」
王平亲切地喊了一声。」
恒旭没有回应,神色复杂地看了王平一眼,之前的蒙蔽效果已经消失,他也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说实话,光是想想之前那个就差流口水的自己,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却又觉得这是非战之罪。
不是我不行,是水炁太赖了!
【观恒境】传承久远,他其实也能猜到,王平能将神通发挥到这个境地,必然是用了道基印证之术。
可问题是就算用了道基印证之术,这家伙究竟掌握了几道炁象,想要将我骗成那样子,起码得有四道才行!」
可他才修了多久?
恒旭满打满算,自己和对面这位水炁道子炼炁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结果他还在一道炁象打转呢。
对方直接起步就是四道。
开了吧?
恒旭越想越心惊,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求教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是命运的馈赠。」
是了,他毕竟深陷命劫,时日无多,在命劫的影响下,多一些提高修为的机缘也是理所当然,反正也不长久,估计早已破罐子破摔,就等着大闹一场,到时候风光大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一念至此,恒旭的求生欲陡然暴涨。
王平是时日无多,快死了,可他才刚炼炁呢,还有漫长岁月可享,道途光明,岂能给将死之人陪葬?
至於【化神境】和【观恒境】两家的香火情。
换成其他人,恒旭自问还能提一提。
然而这位化神道子是半路出家,偏偏又是个天生魔头,显然是六亲不认的,哪里会在乎什麽香火情。
想到这里,恒旭终於忍不住开口:「化神道友.....
「我是昆云!」王平一脸认真。
..昆云道友。」恒旭有点咬牙切齿:「我可以交代手里掌握的情报,但是我说出来,能换条命麽?」
「你先说说看。」王平语气从容。
恒旭也知道这些魔头素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了想,也就低声道:「道友可认得【五雷神霄府】?」
王平摇了摇头,示意恒旭继续说。
「【五雷神霄府】,顾名思义就是大逆立下的五座雷府,掌五雷,令诸修,各司其职,总览天下仙事。」
「五雷者,天神龙水社也。」
恒旭幽幽说道:「其中【天雷】稳居第一,号称上辅人皇,下御阴阳。」
「此雷地位极重,神主敕此雷令时,能翻天覆地,鼓震乾坤,安日立月,拯济天下,至尊不能尽言。」
「对应此雷的雷府,唤作【玉霄宫】。
恒旭言语不停,继续道:「【神雷】其次,号称代天行化。」
「此雷均布天下,神主敕此雷令时,能诛戮不忠,震击不孝,斩除不仁,灭绝不义,玄罚不能尽述。」
「对应此雷的雷府,唤作【神霄院】。」
「剩下的三道,【龙雷】,【水雷】,【社雷】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只有职责不同,却也各有玄妙威能。」
「执掌【龙雷】的,唤作【都水司】。」
「此雷主救旱潦,神主敕此雷令时,有和风解愠,甘雨润枯,速行拯救,无不应耳,天恩不能尽颂。」
「【水雷】雷府,唤作【肃涛府】。」
「此雷赏功伐过,神主敕此雷令时,能涤荡邪秽,肃清波涛,诛妖斩怪,护佑苍生,威德不能尽宣。」
「最後就是【社雷】了。」
说到这里,恒旭嘴角微微扯开:「此雷主宰,唤作【披香殿】。
「忠义报国,孝勇猛烈之人敕此雷令时,能捉蜃龙,作风雨,拔林断木,祸福由祭,帝威不能尽表。」
听到这里,王平忍不住问道:「听道友如此述说,这五雷似乎不在天阳木,【雷声普化苍霆炁】治下?」
「的确不在。」
恒旭微微点头:「然而此五雷虽然不是诞自天地之炁,但却是从天地极位中生出,论玄妙不差分毫。」
「天地极位?」
「不错.....那道极位,唤作【雷水解】。
轰隆!
霎时间,恒旭的声音似乎引来了玄妙感应,让【窅冥壶】内的黑暗空间中陡然炸起了炽白色的雷光。
於是封印动摇。
抓住这个机会,恒旭拼命试图感应一缕神识,然後激发识海内的神符,然而就在他即将功成的刹那「砰!」
【窅冥壶】外,【永镇六合鼎】微微震动,将所有异象又重新平复了下去,恒旭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王平见状似笑非笑地将他扶起:「道友何必行此大礼?」
「....地太滑了。」
恒旭也是个脸皮厚的,面不改色道:「刚刚说到【雷水解】.....嗯,执掌此位的真君,曾是人皇至友。」
「唤作【天旗赦宥真君】。
说完,恒旭又看了一眼四周,然而即便道出了真君名号,这封印空间依旧风平浪静,让他大失所望。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继续说道:「这位真君曾是古修道君,後来转去修真,得了【雷水解】的极位,又将自身道统与天地极位感应,这才诞下了这五雷,开辟【五雷神霄府】,道统显赫一时。」
王平微微点头。
对於这些秘辛,王平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天逆宫】即将入世,知道越多,对未来的帮助就越大。
「不过道友还没有说,【披香殿】的主殿究竟有什麽机缘,能让道友甘冒奇险,孤身至此寻觅机缘。」
..是一件至宝。」
恒旭知道绕不开这个,也就打开了话匣子:「真君上感天道,无法事事亲为,於是开辟【五雷神霄府】後,他为五座雷府各自留下了一件至宝。」
「【天公敕仙旗】,【玄罚雷音鼓】。
「【云行雨施鞭】,【肃玄荡邪斧】。
「【解悖靖平镞】。」
恒旭沉声道:「旗,鼓,鞭,斧,箭,其中【披香殿】内的那件至宝就是代表箭的【解悖靖平镞】。」
「我认真查阅了境中的道藏。」
「然而对於这件至宝,即便是境中的道藏史书,也只有一言的简短描述:【公用射隼,以解悖也】。」
「这是功业。」
恒旭进一步加重了语气:「所谓公,指代的就是那位【天旗赦宥真君】,他持箭射隼,於是解悖靖平。」
「甚至,他就是以此证了【雷水解】!」
「奈何这段功业的具体事迹已经不为人知,也不知被他射落的那只【隼】究竟是何物,更无从考究。」
「无论如何,【解悖靖平镞】都被视作那位真君的证道之器,因果极重,有解荒悖,除秽乱,靖太平之能,因此又号称【解之极】,据传,【披香殿】主人甚至持此箭,格杀过一位仙门的真人!」
王平听得怦然心动。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皱眉道:「至宝是至宝,但是对道友你没什麽用吧,毕竟有点太贵重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恒旭的修为,如何拿得起真君的证道之器?就算拿了,也是自寻死路,这背後肯定
有上修的意思。
恒旭闻言也点了点头:「寻求此箭.....是为了我家真君,此箭能解悖乱,而且当年我家真君就是被【天旗赦宥真君】所伤。」
「仙境中的大人曾对我明言,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得来此箭,或许可以化解我家真君身上的伤势。」
【观恒境】的真君。
那位夺走天下炼炁之寿,让仙门几乎所有炼炁士都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木炁无上真君。
听到这里,王平陷入了沉默。
恒旭也不再多言,能说的他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关键情报如果不能换条命,他是宁死也不会再说了。
如果对方再用那道见了鬼的水炁神通来问自己,自己大不了就主动断绝意识,坚决不给他半点机会!
与此同时,王平的心思却是活泛开来。
这【解悖靖平猴】,怎麽感觉和我有缘啊!
王平摸了摸自己的背後,正是那一张他从【百宝大盈仓】里带出来的大逆礼器,【无为不易玄弓】。
我有弓,【解悖靖平镞】是箭,由此可见,这件至宝和我简直是天作之合,甚至就是为我准备的呀!
想到这里,一个猜测突然在王平的脑海中浮现:「难道说.....是木炁在落子?」
有可能吗?
「不仅有,而且很大!」
金木水火土,仙门素来是谁也不让谁,眼下这场大局,金水火土都参与了,木炁岂会什麽也不做?
王平越想越觉得这是木炁在落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太多,但无论如何,他没必要赌这种可能。
而且如果真是木炁落子,那未必就是害自己,甚至还有可能是帮自己的,毕竟这一弓一箭如此搭配,说不定有奇效呢?毕竟是真君的证道之器,想来帮自己九道炁象圆满,总不可能有问题吧?
一念至此,王平猛然抬头。
然後恒旭就惊讶地看到,这位之前还在威胁自己的水炁道子,脸上赫然浮现出了友好而热情的笑容:「嗨呀,恒旭兄!」
王平一边呼唤,一边亲切地将恒旭拉到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衣服:「误会,之前都是一场误会啊。」
「你我两家,刎颈之交啊,我岂会对你心怀不轨?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倒也没有刎颈之交那麽深的关系..
看着王平,恒旭心中忍不住有些犯嘀咕,这魔头搞什麽?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想要骗我?
紧接着,恒旭就被王平拉着坐在了地上,只见王平语重心长道:「恒旭兄,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对我还有很多警惕,但是相信我,这些都是偏见,这样,你先听我给你分析一下,你就能明白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
王平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这枚【解悖靖平猴】真的能化解那位大人的伤势,那为何只派了你一位?」
」
恒旭闻言顿时默然,这个问题他当然也想过,却没有答案,最後只能归咎於大人不想触动太大因果。
然而王平却直言道:「【观恒境】虽然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位炼炁三重圆满的炼炁士总不至於拿不出来吧?」
恒旭摇了摇头。
自家有损的是真君,不是真人,更不是炼炁士.....甚至严格来说,在炼炁士的领域,自家其实很强。
因为真君当年网开一面,虽然收走了天下炼炁之寿,但是身处【观恒境】的炼炁士却躲过了这一劫。
拜此所赐,观恒境】内不仅有三重圆满的炼炁士,而且还不止一位,如果不是担心贸然修真会让【观恒境】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暴露自家真君的状态,恐怕这个时候都境内都出几位真人了。
奈何没什麽用。
毕竟真君有损,就算再多出一千,一万个炼炁圆满,也不过是其他仙境大人们吹一口气的小事而已。
因此无数年来,【观恒境】低调到了极致,根本不敢展现自家实力,以至於他一个道子都才刚炼炁。
其实他早就渡过命劫,有把握炼炁了。
然而就是因为担心太过显眼,这才一直拖着,直到大限将近,再拖下去就要老死了,这才炼炁入道。
这也就是【观恒境】不受夺寿之患,炼炁之後享年无穷,这才让【观恒境】的诸多修士有了足够的耐心,否则这种憋屈的日子过久了,没有个盼头,恐怕整座仙境早就分崩离析,道统断绝了。
当然,王平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结论:「既然有炼炁三重圆满的大修在,那为何还要派恒旭兄你来,你才刚炼炁,说真的,又能争得过谁?」
王平给恒旭掰着手指计算:「火炁,【昭明境】道子明德,妥妥的炼炁三重。」
「土炁,也来了一位真君道子,估计和明德差不多。」
「水炁那位我认识,是我家真君治下的阴神,不死不灭,也是炼炁三重。」
「金炁就更不用说了,明幽认得吧,我师傅!此前一手主导了损木夺寿之局,现在都准备要修真了。」
「还有天刑。」
细数下来,别说是恒旭了,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是一个都对付不了,最差的估计战力都可以破五重天。
「所以这个安排是不合理的。」
王平笃定道:「能做出这个安排,只有两种可能,要麽你是摆在明面的诱饵,故意扔出来吸引视线。」
恒旭闻言果断摇头:「不可能!」
作为真君嫡系的道子,自己是【观恒境】内唯一一个身具真君功业的人,大家能以此判断真君状态。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刻意牺牲自己,毕竟自己一死,真君的状态无从探查,仙境必然会生乱。
而另一边,王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笑道:「我相信恒旭兄的判断,既然不可能是拿你充当诱饵,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之所以派你过来,就是因为你足够弱,正好可以被我生擒活捉!」
恒旭:「???」
这个结论让恒旭完全愣住了,紧接着差点气笑,你的意思是我家大人派我过来就是为了被你抓住的?
「别不信。」
王平神色郑重,继续道:「恒旭兄你想想,我为什麽能比你更早发现这座【氏阳庙】,还蹲守在这里?」
「其实我只是随便找了个感觉最危险的地方埋伏起来,完全是恒旭兄你自投罗网,撞进我陷阱里的。」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
王平此言一出,恒旭的脸色也有些不对了。
巧合?说实话,他是不信的—因为他是在知道【氏阳庙】位置的情况下,一路遁光飞驰赶过来的。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快。
然而王平就是做到了。
「这个世上是没有什麽巧合的。」王平微微一笑,笃定道:「如果真的有巧合,那肯定是上修在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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