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北狄叩关来,侯爷先送礼
第422章 北狄叩关来,侯爷先送礼 (第1/2页)第422章北狄叩关来,侯爷先送礼
话音落下没一刻钟,郭嘉去而复返的脚步声又急又碎,碾过青石板,直奔书房。
陆怀瑾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那把斩过王嵩的刀。
血污擦净,刀身映着窗外的天光,冷得像一泓秋水。
“侯爷!”郭嘉跨进门槛,气息不匀,手里攥着的不是账册,而是份火漆封口的急报,“边关急报!”
陆怀瑾没抬头,刀尖在布上顿了顿:“慌什么。天塌下来,也得先说清楚塌了几块砖。”
郭嘉把那份暗红色封皮的账册放在案角,重点是那份沾着尘土、用粗纸写的军报。
“说。”
郭嘉脸色沉下,将那军报递上:“青州临风关守将八百里加急。北狄单于阿骨打,已集结其本部并附属各部落骑兵,合计不下二十万众,于三日前越过漠南草场,兵锋直指我朝旧长城一线!”
他手指点在军报某处:“先头游骑已与我外围烽燧发生小规模接触。守军按您之前的严令,固守不出,未接战。”
二十万骑。
这个数字沉甸甸的,压得书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陆怀瑾展开军报,目光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二十万”三个字上轻轻划过。
“意料之中。”他把军报放下,“豪族的血刚流干,北狄的刀就递过来了。时机巧得很。”
“侯爷的意思是……”郭嘉瞳孔微缩。
“王嵩那封与大乾秦桧的通信里,可没提北狄会这时动手。”陆怀瑾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操练场上正在整队的新兵,声音平淡,“但阿骨打不是蠢人。我们北疆内部动荡(在他看来),流民遍地,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只是他没想到,我们会用这么快的刀,先把烂肉剜了。”
话音刚落,门外亲兵统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气:“侯爷!北狄使者已到侯府正门外!嚣张至极,声称奉阿骨打单于之命,要面见侯爷,口述战书!”
郭嘉猛地转身,眼中寒光迸射:“欺人太甚!”
陆怀瑾却笑了,那笑意很冷:“让他进来。正好,本侯也缺个送信回草原的。”
北狄使者是个身材魁梧、披着半旧皮甲的汉子,脸上刺着青色狼纹,眼神倨傲如秃鹫。
他被带到刚刚收拾干净、血腥味尚未散尽的正厅,面对陆怀瑾,甚至只是随意按胸行了个草原礼。
“镇北侯,”使者汉话生硬,带着浓重口音,“我家单于说了,大夏的天子都死了,你们这些南人侯爷,早晚都是草原的奴才。单于仁慈,给你指条活路。”
他掰着手指:“第一,把你青、云、幽三州的钱粮、所有匠户,都送到长城外。第二,把你那会赚钱的婆娘,云家那个女人,送过去给单于暖帐。第三,把荒原州割让给我们放牧。”
他咧嘴,露出黄牙:“做到了,单于许你一个‘北疆小王’的名号,继续管着剩下的地盘。做不到……”
使者眼神凶光毕露,一挥手:“二十万铁骑踏平北疆,男的杀光,女的抢光,孩子摔死在车轮下!你这侯府,连条狗都剩不下!”
厅内落针可闻。
关云长、赵云、张翼德等闻讯赶来的将领,个个目眦欲裂,手按刀柄,骨节捏得发白。
张翼德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看就要暴起。
陆怀瑾坐在主位,脸上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的神情,听他说完。
“说完了?”陆怀瑾问。
使者一愣:“你……”
“本侯听明白了。”陆怀瑾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
他比使者矮了点,但目光平视,竟让那使者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回去告诉阿骨打。”陆怀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大厅,“他的条件,本侯一条都不答应。”
他顿了顿,嘴角那点冷意扩散开来:“另外,本侯也有句话,托你带给他。”
使者梗着脖子:“什么话?”
陆怀瑾抬手,不是指向使者,而是虚虚指向北方草原的方向。
“他的脑袋,”陆怀瑾说,“还有二十万颗脑袋,本侯都要了。用来垒京观,正合适。”
“你敢辱我单于!你……”使者勃然大怒,手按向腰间弯刀。
刀刚出鞘半寸。
陆怀瑾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锵”一声刺耳锐响,紧接着是“噗嗤”一声闷响。
使者僵在原地,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
那刀,正是陆怀瑾刚才擦拭过的那把。
陆怀瑾握着刀柄,贴近使者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让你的人滚回去,让你的主子洗干净脖子。我在幽云谷,等他。”
他猛地抽刀。
血箭飙射,使者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尘土混着血沫溅开。
“拖出去。”陆怀瑾甩了甩刀上的血,语气像吩咐清理一件垃圾,“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好,装进盒子,让他的随从给阿骨打送回去。”
张翼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亢奋地大吼一声:“得令!”上前一把揪住使者尸体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在光洁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厅内诸将先是震惊,随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侯爷斩使,这是半点余地都没留,摆明了不死不休!
“侯爷!”关云长踏前一步,眼里精光四射,“阿骨打骄狂,使者既斩,大战顷刻即至!末将请命,率本部精锐即刻北上,增援长城各隘口!定叫胡马不得南下一步!”
“末将请战!”赵云、黄忠、李敢等人齐声喝道。
郭嘉却没说话,他看着陆怀瑾平静无波的侧脸,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渐渐扩大的血泊,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陆怀瑾摆了摆手,止住众将的请战声浪。
“仗,肯定要打。”他走回舆图前,目光落在那道蜿蜒如龙的旧长城线上,“但不是在长城上硬耗。”
他手指划过长城外围,那些标注烽燧、哨站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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