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铁腕惊世家,云州血色夜
第435章 铁腕惊世家,云州血色夜 (第2/2页)那无边无际的钢铁墙、那沉默而整齐的压迫感、那如林般指向中央的戟锋,彻底摧毁了王建私兵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当啷!”第一声兵刃落地的声响。
紧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叮当”声。
剩余的私兵,无论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全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颤颤巍巍地跪倒一片。
王建在两个护院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从石磨后面站起来,看着眼前这铁桶般的包围圈,看着那黑压压望不到边的铁甲兵,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完了。
真的完了。
张翼德翻身下马,长枪顿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大步走到瘫软如泥的王建面前,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箭——镇北侯的侯爷令,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足以让在场每一个降卒、每一个被惊动从门缝窗隙偷看的云州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奉镇北侯陆公令!”
所有人屏息。
“云州王氏,累代豪强,欺压乡里,侵吞田亩,隐匿人口,罪行累累!今新政初行,其非但不思悔改,反煽动愚民,暴力抗法,聚众围攻官军,形同谋逆!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张翼德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建身上。
“主犯王建,悖逆狂妄,煽乱为首,罪无可赦!”
“即刻斩首,以正典刑!”
“王氏族中核心成员,参与者,尽数收押,听候发落!”
“其余胁从,缴械投降者,编入矿营苦役,戴罪立功!”
话音落下,他手一挥。
身后两名铁塔般的亲兵应声上前,一把将瘫软的王建拖起,按跪在商鞅驻地门前的石阶上。
王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万状,涕泪横流:“不!饶命!侯爷饶命!我爷爷是……”
寒光一闪。
刀光快得只在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石阶,滴溜溜停在泥地上,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无头的脖颈处,热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冰冷的石阶,又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周围死寂一片,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
张翼德看都没看那头颅一眼,收起侯爷令,转身对商鞅抱拳:“商鞅大人,善后之事,交由你督查队处置。人犯名册,明日一早呈报侯府。”
商鞅面无表情地点头:“分内之事。”
这一夜,云州城内,凡与王建一同跳出来串联、或暗中支持对抗新政的王氏核心子弟、豪奴头目,连同他们聚集的私兵骨干,在张翼德的铁甲兵和商鞅的督查队联合行动下,被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血腥,干脆,高效。
当次日天明,第一缕阳光照在云州城楼上时,那里已经多了一排木笼。
王建怒目圆睁的头颅,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鲜血还在顺着木笼缝隙往下滴。
进出城门的百姓,无不骇然色变,低着头匆匆而过,不敢多看一眼。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遍云州,又飞向青州、幽州,传遍整个北疆。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幻想能把新政拖黄的世家家主们,看到那颗高悬的头颅,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无不两股战战,魂飞魄散。
王家,百年世家,云州第一豪强,一夜之间,核心尽丧,连带私兵被连根拔起!
镇北侯陆怀瑾,不是在开玩笑!
他动的,是真刀!见的,是真血!
新政三条,不是废纸!
谁挡路,谁就是下一个王建!
恐慌,比任何政令都传播得更快。
仅仅一日之内,原本门庭若市、推诿拖延的刘基农务司门前,排起了长龙。
各地世家派来的管事、甚至家主本人,捧着厚厚的田亩册、人口簿,脸色苍白,毕恭毕敬地递到刘基案前。
“刘大人,这是云州那边隐户的册子,都在这了,听凭侯爷处置……”
“晚了,晚了啊!早该送来的……”
清丈工作,再无半分阻碍。
幽州,侯府议事厅。
炭火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刘基将一摞摞重新整理好的、厚达数尺的账册,分门别类地放在陆怀瑾案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侯爷,清丈已近尾声。仅从云州王氏及其附庸处,查抄、追缴的隐匿田亩、金银、粮食、绢帛、古玩珍宝,初步折算……”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个让在场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足以再武装十万新军,且绰绰有余!”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陆怀瑾坐在案后,手指缓缓拂过那些还带着墨香的崭新账册,脸上看不出太多喜色,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激动难平的刘基,又扫过林冲、黄忠、张翼德等眼中燃起火焰的将领,最后,落在一直安静坐在侧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的云浅浅身上。
陆怀瑾的目光在她那里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
他推开案前的账册,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手指,轻轻点在了北疆四州之外,更广阔的疆域上。
窗外,雪停了,惨白的冬日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