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死亡回归

第259章 死亡回归 (第2/2页)

首先，是这些人的立场。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醒来后，她当着爱蜜莉雅和拉姆的面，把自己失忆的事、从便利店出来的事、连自己变成女人这件事都一股脑说了出去。对方很温柔，很耐心，还反过来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结果呢？
　　
　　她死了。
　　
　　死在一场和她们有关、但她们全都不记得的灾难里。而上一次死亡前的最后一眼，自己确实也看见了她们。
　　
　　如果她上一次的选择是对的，那为什么过去的自己，那个早就认识这些人的自己，没有把“死亡回归”的事告诉她们？这么重要的事，如果彼此真的亲密无间，怎么瞒得住？
　　
　　除非，过去的自己根本信不过她们。
　　
　　或者说，她们的关系，本来就没有她们表现出的那么亲近。
　　
　　这个念头让昴后背发凉。她很想否认，很想继续相信那些温柔的眼神。可她刚刚才死过一次，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是这些人朝她跑来。她无法辨别杀死她的那只蝎子和她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接着，是那个像回档一样的能力。
　　
　　这真的不是梦。那种被光打穿、流血到冷、连脊椎都断掉的感觉，不可能是梦能造出来的。可她又确实活着，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所以那不是幻觉，也不是单纯的濒死体验。更像是时间被重来了。
　　
　　死亡之后，回到某个时间点之前。
　　
　　她不知道这个能力有没有次数限制，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死亡都能触发。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有特定条件呢？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它当成“死了就真的死了”来对待。
　　
　　最后，是那个男人。
　　
　　一想到那个神秘又强大的男人，昴的表情就有些复杂。那个家伙又凶又恶劣，还喜欢看她害怕。可细想起来，他除了吓唬她、绑她、说话像刀子一样之外，好像真没伤过她什么。
　　
　　还有那最后一幕。
　　
　　对方从高处坠落，还在用魔法替她击碎落石。他本来可以不管她，甚至可以利用那几秒做点别的。可他还是朝她笑了，笑得那么短，短得她怎么也忘不掉。
　　
　　如果这些人和她之间的关系真的有问题，那那个男人的立场，也许没她想的那么坏。
　　
　　说不定，他才是来救她的。
　　
　　说不定，是这群人用什么方法把她变成了现在这样，而那个男人是唯一试着把她带走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昴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她闭上眼，把这些猜测一个个按进心里，不再急着下结论。
　　
　　她需要验证。在什么都不确定之前，任何一边都不能完全相信。
　　
　　......
　　
　　过了一会儿，昴从床上起身，洗了把脸，对着墙面深吸了几口气，才推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循着上一次的记忆，慢慢靠近那间像餐厅一样的地方。果然，那里已经亮起了灯。爱蜜莉雅和拉姆正在长桌边，低声说着什么。
　　
　　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进去。
　　
　　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尚邶”“艾尔莎”“还没找到”。每一个词都像从她“梦里”掉出来的碎片。
　　
　　她上次来这里时，还以为大家只是聚在一起商量事。现在再看，却觉得每一道影子都变深了。
　　
　　昴在门口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进去。
　　
　　“我休息好了。”她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还有些虚弱的样子，“你们在聊什么？”
　　
　　爱蜜莉雅抬头看她，露出一个带着点疲惫的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要和大家商量。昴你找地方坐吧，需不需要我扶你一下？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拉姆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继续道：“总之，顾问大人和艾尔莎依旧没有消息。拉姆觉得并不寻常，需要把这个消息同步给大家才行。”
　　
　　昴点点头，安静地在桌边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可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此刻她坐在她们中间，像一只被放回羊群的羔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不敢再随便相信这片草地是安全的了。
　　
　　会议的内容和上一轮几乎没有差别。
　　
　　艾姬多娜依旧坐在桌尾，公布完自己的身份之后神色浅淡，偶尔说两句不轻不重的话。碧翠丝依然抱着魔杖，小脸冷冷的，只在提到尚邶时会有片刻失神。拉姆和爱蜜莉雅还是那样，一个冷静地分析，一个努力在中间调和。连梅丽趴桌子的角度都几乎没变。
　　
　　昴坐在那里，心跳得厉害，面上却一动不动。
　　
　　一样——全都一样。
　　
　　从爱蜜莉雅开口的第一句话，到拉姆说“顾问大人和艾尔莎还没找到”，再到众人陷入短暂沉默，甚至窗边那阵若有若无的风，都和上一次分毫不差。
　　
　　她终于彻底确定了。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是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在绿色房间刚醒来的那个时间点。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进胃里。她攥紧膝盖上的裙摆，把指尖按得发白。
　　
　　那个“顾问先生”和艾尔莎都是上一轮没见到过的人，但考虑到她和蕾姆都被暗中捉走了，那么那个顾问先生和艾尔莎大概也是一样的下场，之前她被关起来的时候也确实隐约感觉到隔壁有动静......之后可以稍微回到关押的地方找找看。
　　
　　而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上次一样，听他们说完，然后离开。
　　
　　可就在她等着准备跟着众人一起散去时，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齐齐地转向了她。
　　
　　昴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以为露馅了。以为自己的呼吸、眼神、哪里不够自然，被他们抓到了什么破绽。可等了好几秒，也没人质问她。他们只是看着她，像是很自然地在等什么。
　　
　　“没用的巴鲁斯，你有什么想法？”拉姆毫不客气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