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原来不是我干的啊
第265章 原来不是我干的啊 (第1/2页)是尚邶。
这三个字出现在昴的脑袋里的时候,比整座塔塌下来还要重一点。
她躺着没动,眼珠一寸一寸往上抬,像是怕动作大了,床边那个人就会像上上次一样,变成一段从塔顶坠落的、越来越小的黑影。
黑发黑衣,肩上搭着那根魔杖。
光从他背后漏进来,把那张脸切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可昴不需要看清。
这张脸她在前两轮中都见过,且都留下了不浅的印象。第一轮,他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笑吟吟问她"取悦我啊";但同样也是那一轮的时候,他从崩塌的塔顶往下掉,还要在掉下去之前,反手轰碎她头顶落石。
而第二轮,他们之间几乎把所有事都说开了,眼前的家伙变成了整座塔里——不,是整个异世界最能信任的人。
"啊......"
昴的喉咙里漏出一个音节,又轻又破。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就是......哭,单纯的在哭而已。像是憋了整整两辈子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的口子。
眼眶先红,鼻尖再红,最后眼泪成串地滚下来,砸进枕头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哭得毫无形象。
也不需要形象了。在一个死过两次的人的待办清单里,"哭得好看"这一项的优先级,约等于零。
......
她哭得很凶。凶到脑袋嗡嗡的,凶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凶到隐约听见门口那人一边叹气一边嘟囔什么"......唉,我说......"之类的话。
昴一边继续哭,一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从未想过有哪个人会给她这样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更想不到这样的安全感来自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如果自己是女性的话,一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他吧?
昴这么想着,随即立马意识到另一件事——自己现在确实是女的了。
她记得艾尔莎上一轮说过的话,逐渐有些理解那个素未谋面的自己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个硬邦邦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床边响起来。
"喝。"
一个杯子被不轻不重地放到了床头柜上。
"先声明,岔气了可不关我的事,但喝水呛死导致重开的话就太有乐子了。"
昴哭得一抽一抽的,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
指尖碰到杯壁,是温热的。
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泪掉到杯沿上,和温水一起进了喉咙。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又咳了好一会儿。尚邶就那么站在床尾,抱着胳膊,看她咳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挤出一句——
"......行了行了,又没人跟你抢,别真把自己呛死啊——虽然就算真呛死了也没人会记得就是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口气。
像是大半夜的被硬从被窝里拽过来、被迫营业的。
昴没抬头,但从杯沿上方偷偷看了一眼——他拉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很吊儿郎当的姿势,二郎腿一翘,靠着椅背,很无可奈何的脸色。
"你说你——"他开口,语气像在评价一道不知道该打几分的选择题,"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昴吸着鼻涕,没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她哭得太投入,一下子收不回来,喉咙还在一抽一抽的。
可她也没那么想哭了。
真的。
看到他进来那一瞬间,她心里就已经——不是那么想哭了——尽管她确实是因为他才哭的。
......
尚邶看她不说话,也不催,只是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虚虚点了一下。
"我就说——"
他语气慢悠悠的,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猜到了的事。
"你果然就是昴吧?"
昴的呼吸滞了一下。
"看着这副惨样——"尚邶继续,"上一轮死的相当惨啊,这是第几次了?"
这句话砸下来,她想插嘴,不知道从哪里插。
然后下一秒——
"——没去找我求助吗?"
昴差点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说啊,"尚邶语气都没换一下,顺着她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往下接,"与其苦哈哈的去救那些压力怪,不如跟着我混吧?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超强的哦。"
"你要是担心我不管的话他们会死掉——"他摊了摊手,"那完全没必要有这种顾虑嘛——他们死不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做不知道不就行了?"
昴捧着杯子,愣住。
——类似的无比熟悉的话她听过。就在上一轮对方给了她选择的余地,其中一个就和现在相差无几。
但现在对方并没有提出另一个选项,而且似乎还微妙的把夏乌拉也给省略过去了......会造成这样的差异,果然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太惨了吧?
惨到他都看不过眼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尚邶歪了歪头,"该不会以为我要说什么'我会连他们一起救'这种蠢话吧?"
昴呆呆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意外你会这么说——倒不如说完全意外不起来。”
昴吸了吸鼻涕,看着他。
然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就笑了。
就那么笑着。
鼻尖还红着,眼睛还肿着,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尚邶的眉头猛地一拧。
他明显被她这笑给搞懵了——一个哭到快休克的女孩子,脸上糊着一塌糊涂的眼泪鼻涕,忽然就笑。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精神崩溃可以理解,可崩溃到一半切换成笑是什么操作?
"......喂。"
他伸出手,往她这边凑过来。
"你该不会哭傻了吧?来,我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作势要去探她额头。
事实上他能有什么动作呢?——他个子高,椅子又靠得近。"探头"和"凑过去"在他这里分明是一回事儿。嗖的一下,那张脸就离她只剩下几寸。
昴整张脸刷地红了。
她脑袋猛地往后缩——差点撞回枕头上。脖子也跟着缩了缩,像只炸毛的鹌鹑。
"别、别挨那么近啦!"她的声音又尖又破,可怜巴巴,"我都鼻涕没擦呢!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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