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时也,命也
第1000章 时也,命也 (第1/2页)老余头到王府后不久。
沐晨风和沐晨云两人,便被王爷一道诏令,唤来王府之中。
“二位殿下,王爷请殿下在此候着,小的就先告辞了。”
李大友将王府的两个世子带到王府之内的宗祠之中,就独自退下了。
两人留在宗祠之内,看着宗祠之中摆放的诸多灵位。
那面墙被隔成数层格子,每一层都摆着木制的灵牌,牌上刻着朱漆的名字。
最上面几层的灵牌已经被岁月磨得发黑,下面几层倒是还新些,朱漆的颜色也更亮。
供桌上点着三炷香,烟气袅袅升起,在那些灵牌之间缓慢游走。
他们两人一时间心中都各有思量。
这间宗祠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忘的地方。
以往小时候的时候,自己一旦犯了什么错,都会被父亲带到宗祠之中狠狠地抽打一顿。
那时候父亲还年轻,手劲也大。
藤条抽在身上,抽的他们只觉得火辣辣的。
就在这些祖宗灵位面前,父亲将他们所犯的错误说得清清楚楚,把前因后果剖析得完完全全。
那个时候他们在这里可没少挨打。
但是等到他们长大之后,这地方就来得越来越少了。
除了每年祭祀祖宗之外,其余时候几乎不会再来。
甚至于老王府他们都渐渐地来得少了。
这种情况,尤其是在他们两人确定要争夺世子之位的时候,就变得越发极端。
王府成了他们两人虽然都没有开口但事实上的禁地。
谁都没有再来王府一步,转而都各自在外兴建自身的行宫,以此为据点招揽人手,试图在岭南这片地方决出胜负。
这已经是兄弟两人对峙了七年之后的状况。
他们已经整整七年时间,没有在如此情况之下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
小公子沐晨风看起来多少有些出家人的出尘缥缈之感。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袍,袖口处绣着一圈金色莲花纹,发髻用一根素木簪挽着,颈间挂着一串檀木念珠。
他一直低眉善目,表面上看起来有一种与世无争的出尘模样,仿佛这世间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全然没有半点留恋。
站在宗祠中时,也更像是一尊被供在角落里的佛像,安静得几乎要被人忽略。
但实质上,这种不争之相不过仅仅只是表面,落在下面,隐藏起来的,才是他自己真正的野心!
他对沐王爷的位置的执念深入骨髓。
好似那念珠每转一圈,他心里就会多一点贪念。
那低垂的眼帘之下,他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那把椅子。
只不过他一直都将这事情隐藏得很好罢了。
此时见到大哥沐晨云,沐晨风双手合十朝着沐晨云行了一礼,开口道:“大哥可知道此次父王唤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他说话时语气轻缓,全然听不出半点在外与其兄长的剑拔弩张。
沐晨云十分不待见沐晨风这般一心礼佛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发冠上嵌着一枚拇指大的青玉。
整个人站在那里时像是一柄被极力压制在鞘中的剑。
然而那股锋芒已经压不住了。
尤其是沐晨风带着一群禅教的和尚在岭南做了许多让人不解的事情。
本身他们这一脉与朝廷就风向对等,他们对于禅教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反而支持玄教成为国教。
这是沐王府多年来一贯的立场。
按说玄教才是正统,才是他们值得仰仗的东西。
沐晨云从一开始也只觉得,自己日后真要与兄弟相争的时候,玄教站在谁的背后,玄教更偏向于谁,他们上位的可能才更高一点。
所以从小开始,他就十分在意自己与玄教之间的联络。
十二岁时便跟着玄教的护法读经,十六岁时便替玄教在岭南各处奔走。
那些年里他替玄教打通了不少关节。
可没想到,自己这般笼络玄教,沐晨风却另辟蹊径直接去投了禅教之中。
而禅教虽然被大乾打压,但其底蕴之深厚实在是不可想象!
加上沐晨风的扶持,以至于禅教在岭南这地方逐渐有了气象,竟然能与玄教在此地分庭抗礼!
那两兄弟背后的实力相差无几,也因此他们两人之间的世子角逐一直都没有个结果。
谁都不服气谁,谁都想压对方一头。
既然背后的实力没有办法能够轻易地决出胜负,他们自己对于玄教和禅教的把控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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