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吞蛊食饕,百无禁忌
第10章 吞蛊食饕,百无禁忌 (第1/2页)连村到了。
比清江村还安静。至少清江村的死寂是妖物造成的,连村的沉默则是活人自己关出来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钉满了木条和铁钉,有些人家甚至在门口泼了一地的石灰和粗盐。
沈牧翻身下马,鼻翼翕动了两下。
“有腥味。”
方休也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鱼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祠堂在哪?”沈牧问刘县尉。
“东,东头。”刘县尉的腿肚子打哆嗦,指着村子东侧一座矮墙围着的院落。
沈牧带头走过去,祠堂的大门被铁链从外面锁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方休跟在沈牧身后,侧耳去听。
里面有呼吸声,很多人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偶尔夹杂着几声呜咽,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忍耐。
“天还没黑透,他们应该还清醒。”沈牧示意刘县尉开锁。
刘县尉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铁链。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呛得孙猴子差点呕出来。
祠堂里面,十几个人被铁链锁在柱子上。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他们的手脚都用粗铁链绑着,活动范围不过三尺,地上散落着啃得精光的骨头和干涸的血迹。
看到有人进来,那些被锁着的村民纷纷抬起头,眼神恍惚,随即爆发出一片嘈杂的哀求。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不想吃人啊,我控制不住,每到天黑我就控制不住!”
“杀了我吧,求你们杀了我!我不想再这样了!”
一个老妇人趴在地上,满脸泪痕,声音嘶哑:“我把我自己的孙子,我把我孙子的手指头给咬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沈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青年面前,蹲下身,左手摘下铁指环,食指按在青年的脉门上。
铁指环摘下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指一路蔓延到手腕,那是腑神的力量在他体表流转。
沈牧闭上眼,感知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确实是蛊饕。”他站起身,回头看着方休,“虫卵已经在他们体内扎了根,附着在胃壁上。白天虫卵休眠,宿主保持清醒。天黑之后虫卵活化,分泌一种毒素直接作用于大脑,驱使宿主去摄取血肉来供养虫卵发育。”
“能救吗?”赵虎问。
沈牧沉默了两息。
“如果蛊饕母虫还活着,杀掉母虫,虫卵失去生命联结,会在半个时辰内自行死亡。”
“母虫在哪?”
“猎户老张最早发病,那就从黑水潭开始找。”方休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沈牧跟上他,两队人直奔村西。
黑水潭比方休想象的要大。
约莫三四亩的水面,水色漆黑如墨,潭边的泥地上寸草不生,连虫鸣声都没有。月光照在水面上,不反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方休蹲在潭边,拾起一颗石子丢进去。
石子入水没有声响,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水有问题。”沈牧走到潭边,左手食指上的暗红色纹路再次亮起,他在试探水下的气息。
半晌之后,沈牧猛地收回手,退了三步。
“在下面。”他的声音短促,“很大。不止一只。”
话音未落,黑水潭的水面开始翻涌。
不是波浪,而是整片水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了起来。一股腥臭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从水中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阴影从水下浮出。
那是一条虫。
或者说,是由无数条虫拧在一起形成的虫柱。
每一条虫都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液体,虫身分多节,每一节上都长着细密的倒钩齿。虫柱从水面升起,足有三丈高,顶端是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不断地翕张蠕动。
在虫柱的基部,一只体型如牛犊的母虫破水而出,趴在潭边的泥地上,六只节肢深深插入黑泥之中。它的腹部透明,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虫卵。
“操。”孙猴子骂了一声,腿在打颤。
沈牧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暗红色的纹路覆盖了整条手臂,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的手掌中喷涌而出。
“我压制母虫,你们清理虫群!”
他话音一落,掌心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一掌拍向母虫。
母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六只节肢撑地,整个身躯朝后弹射,同时腹部剧烈收缩,大片虫卵从体内喷射而出,落入水中,立刻孵化成新的黑虫。
沈牧追了上去,与母虫缠斗在一起。
方休没有跟过去。
他的目标是那根虫柱。
刀出鞘的瞬间,斩天刀意裹住刀身。
方休纵身跃起,血神经催动气血至极致,帝血噬天的残影在他身后凝成一尊血色虚像。
刀锋落处,虫柱被齐腰斩断。
断裂处喷出大量黑色的体液,溅了方休一身。那体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普通人沾上皮肉就要烂穿,但方休锻骨巅峰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只是皮肤表面冒出一阵白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