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不是天生残忍吗
第22章 他不是天生残忍吗 (第2/2页)顾承骁猛然看向那丫鬟,见她闭嘴,他才看向沈晚蔷,笑道:“说来你今日,为何要同我道歉,当初你不是相信,是我淹死了你的狗吗?”
当时,苏观复诬陷他,说他淹死岁岁。
他不认,当时他性子冲动,两人打起来后,苏观复自然是打不过他,他兄长过来制止,反而被诬陷是打人帮凶。
沈晚蔷过来,不管不顾,偏帮受伤的苏观复不说,不听解释,执意要悔婚,让他哥带着他回平阳,人不走,她饭都不肯吃,整整饿了三日。
“我这样的人,天生残忍,但我哥呢?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哥去验了伤口,岁岁不是淹死的,是被人直接拧断了脖子,再抛入水中,她心知肚明事情不是这样,可她就是闭上眼,不愿意看,也不愿意信。
如今她当真嫁了心上人,又在后悔什么呢?
春时扑通一声跪下来,恳求道:“求您别说了,娘子昨日都吐血了。”
“哎哟,这是干嘛呢?”
这边动静,惊动了正忙活的面摊老板,老板擦擦手,疑惑走过来。
顾六忙把春时拎起来,低头忙拍着春时膝盖,笑着尴尬道:“忙着看小狗,踩滑了。”
面摊老板闻言,乐呵呵抱起小狗,抱起来炫耀似的晃晃,但又警惕道:
“看看可以,可不能带走,我娘子生前,可宝贝她这嫁妆狗了。可惜,当年就被这小子偷了一只,说要送给他喜欢的姐姐,这可是我宝贝。”
沈晚蔷愣住,不可置信看着顾承骁,她从头到尾,都不知这事情。
眼见气氛不太好,老板以为坏事,忙解释:“他那时候就是半大孩子,不懂事而已,给我洗了整整半月碗碟,从早忙到天黑,后来要回平阳,我才松口把狗送他。”
“这狗跟着主人,过上好日子,我也是开心的。”
闻言,沈晚蔷忍着眼泪,咬着唇,起身深深行了一礼,狼狈离开。
岁岁抱回去,刚好半月,那些日子顾承骁反复逃学,无人证明不是他干的,可他就是不说原因。
是怕老板知道,狗已经死了吗?
怪不得,顾承骁要带她来这里,将心比心,若是她是顾承骁,一片真心被她踩到泥里,只怕也很难原谅。
是她错了。
春时推开顾六忙追上,上了马车,这才安慰道:“娘子,你别难过,岁岁这事清,也不能怪您,当初都是您被蒙蔽了啊。”
沈晚蔷听着这话,忍着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她不是被蒙蔽。
一开始,她就是知道,不是顾承骁做的,因为苏观复告诉了她,是他失手让岁岁落入湖里。
他当时求她保密,说害怕被送走,也怕父亲瞧不上他,是她心软了。
面摊上,顾承骁站在原地,蹙眉说不出话,他都不知,自己在委屈个什么?
少时,他可能真在意过那条狗。
可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手上沾的血何其多,这本来也只是一条狗而已。
他本觉得,是因为自己被冤枉过,可如今眼见沈晚蔷因为那狗,真伤心了。他心里没好受多少,反而心里那种无处发泄的憋屈,更浓了几分。
老板凑过来询问道:“你偷岁岁,是去哄那个小娘子?”
前因,顾承骁早记不清,狗既然当初送于沈晚蔷,他也应付地点头,放下银子,准备走了。
面摊老板把那银子塞回去,抱怨道:“都让你别给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送银子来。老叔说话可能不中听,你这样,肯定是娶不到人家。”
顾承骁心里乱着,没说话,顾六倒是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主子不行?”
“哟呵,就凭我有媳妇,我媳妇喜欢我。”
面摊老板挺直胸膛,对着顾承骁骂道:“就你对人家小娘子瞪眼那样,厉害死你了吧。瓜脑壳,长得好看也没用,你就寡一辈子吧。”
说罢,又来了客人,他也不理顾承骁,一副羞与他为伍的模样,“啧啧”咂舌去忙了。
“……”顾承骁沉默离开,上了马车,就见沈晚蔷眼眶泛红,低着头眼睫发颤,不敢看他,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早知道,他该请教下那面摊老板怎么办。老板长那么丑,哄媳妇应该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