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分产
第103章 分产 (第2/2页)白露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再叫一次本小姐,我把你的伤口重新拆开。”
“行行行,不叫了。白研究生,您说。”
白露没搭理他,手指点在三个红圈上。
“杜氏不是逃难的时候随便埋东西。”
郑有德坐在窗边抽烟,没出声。
我站在桌旁,看着那张图。
白露接着说:“炭山的金饼、木简,还有密室里的唐卡,年代最早。楚雄火祠里的家谱、铜灯、炉瘤铁片,是后来的。安顺出土的铜镜、铜釜、铜盘和长柄器,又是另一批。”
“这三批器物的年代不一样,埋藏方式也不一样。”
她翻开笔记本,拿铅笔指着上头几行字。
“邛都那一批,像是兵乱时留下的保命钱。楚雄那一批,是守火祠的人留下的。安顺那一批,已经不像逃命了,更像是提前安置。”
我问:“分产?”
“对。”
白露看着我。
“杜氏是在分产。他们把东西分开,把人分开,把线索也分开。邛都留一支,楚雄留一支,再往东走一支。哪怕其中一支断了,剩下的人也能靠留下来的东西翻身。”
马二停下削木棍的手。
“准备什么?”
“准备后人能拿到。如果家道中落了,还能翻身。”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看着那三个红圈,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杜氏想得真远。”
郑有德抽完烟,把烟头按进茶缸底下。
“不是想得远。”
他抬眼看着桌上的家谱。
“是经历过。”
这话不重,可屋里几个人都没再吭声。
一个家族从咸阳出来,跑到邛都,又从邛都进楚雄,再往贵州安顺走。
中间不知道经过多少兵乱、灾荒、改朝换代,咱们现在很难算清。
可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一批比一批藏得深。
这说明杜氏人一直知道,太平日子靠不住。
白露忽然把铜镜拓片拿起来,压在桌上,又把那只裂口铜铃摆在旁边。
“你们看这里。”
铜镜边栏上那几个小字,白露已经重新补描过。
东行千里,安宅于此。
铜铃内壁那行字,我们之前只当成一句普通记号。
东行有器。
白露用笔在两句话下面各画了一道线。
“东行千里,安宅于此,说的是杜氏东支到了安顺。”
“东行有器,说的是他们带了一件东西走。”
“这两句话能对上。”
马二皱眉:“那件长柄器?”
“未必。”
白露摇头。
“安顺出来的五件铜器,只是被李老汉挖到的。可铜镜铭文里既然专门写了东行,铜铃又写东行有器,那就说明杜氏东支带走的,不是普通铜盘、铜镜或者铜釜。”
“那件东西,才是核心。”
我问:“会不会是鬼藏佛?”
白露沉默了几秒。
“鬼藏佛在藏区那条线,火祠帛书说得很清楚,以铁为塔,以玉为胎,以佛为形。可安顺这条线也不简单。”
她翻到家谱最后一页。
“杜氏从秦代到清初,传了快两千年。他们留下的东西,不会只有邛都、楚雄、安顺三处。”
“但核心,很可能就在那件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