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门道
第22章 门道 (第1/2页)听到铁塔倒出赵左手的那番布置,林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十几个手里有人命的“红手套”,带了三条枪,外加四包能把山头掀翻的工业炸药。
这他娘的哪是去盗墓的?这是去打仗洗地的!
说到这儿,我得插句嘴,讲讲当年道上关于“红手套”的说法,千禧年前后那会儿,社会上其实挺乱的。
遇上这种队伍,同行一般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因为他们根本不讲行规,你敢露面,他们真敢把你乱枪打死然后扔进废矿井里。
马二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骂道:“这姓赵的老狗是不是疯了?带着炸药和枪进天然溶洞?喀斯特地貌里全是地下河和中空的脆石头,他那么搞,一旦引起共振塌方,那是连人带明器全埋在里头,阎王爷都挖不出来!”
“他不是疯了,他是急了。”把头冷笑了一声,“二十三年了,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结果临到头发现这九层大墓的门槛他迈不过去。这老东西是打算硬蹚了。”
把头转过身,看着张西武:“把这两个处理了。别弄死,但也别让他们出去报信。”
张西武点了点头,手脚极其麻利,用伞兵绳把瘦子和铁塔像包粽子一样反绑成了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脚腕和脖子连在一起。
行里管这叫“倒挂金钟”,你越挣扎,脖子上的绳子就勒得越紧,最多半个小时,人就会因为缺氧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
接着,张西武从旁边扯了几把带着泥巴的烂草,死死塞进两人嘴里,又用胶带缠了几圈,把他们拖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天然深坑里,上面盖满了枯枝败叶。
只要没人刻意来找,这俩人就算在里面饿上三天三夜也爬不出来。
“加快速度。赵左手昨天就进山了,哪怕他在鬼岭窟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这会儿估计也炸开几道口子了。”把头把烟锅子往腰上一别,“方远,指路。”
方远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滩血,赶紧掏出指北针,带着我们在烂泥地里继续往前赶。
过了那道马鞍形的山脊之后,我们算是彻底走进了断龙峡的尾巴。
这地方真不愧叫“鬼见愁”,两边全是一百多米高、几乎笔直的黑色绝壁,绝壁上挂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和粗大的老藤。
峡谷底下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常年不见阳光积攒下来的黑色腐泥。
走在这种地方,最折磨人的不是累,而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湿冷和憋闷。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感觉极低,全是树叶腐烂发酵的酸臭味。
炮仗周背着那几十斤重的土炸药,走得呼哧带喘,一张脸憋得青紫。
瘸腿李更是连滚带爬,好几次差点栽进旁边的烂泥沟里。
我和马二一左一右护着白露。
这丫头哪吃过这种苦,冲锋衣的裤腿上沾满了黑泥,眼镜片上全是水雾,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大概又在峡谷里跋涉了三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