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终入盛安城
第9章 终入盛安城 (第1/2页)晨光从窗棂斜斜透入,在青砖地面上切出明净的光影。
房内燃着沉水香。窗半开,晨风拂过,将案上书页吹得微微翕动。
崔玄聿正坐在窗下的圈椅里,简单梳洗后,他换上了一袭玄色常服,袖口的暗纹云雷在晨光下隐约流转,膝上摊着一册书,是半卷《灵宪》。
窗台搁着一尊青铜小日晷,晷针的影子正正压在“巳初”的刻痕上。
崔玄聿抬起眼,视线在日晷上落了片刻,语调寻常:“崔笺仍未归?”
屋里近前侍奉的只有崔盏,崔玄聿话音刚落,崔盏神色不动瞥了主位一眼,大脑高速运转。
崔笺是去接那妇人的,所以郎君这话表面是在问崔笺,实则是在问那妇人?
崔盏心里有谱了,主动上前给崔玄聿倒了一杯热茶,开口道:“郎君,属下知道盛安城有一处地段好又隐蔽的院子,最近急着出手,属下以为用来安置那小妇人正好。”
崔玄聿正准备端茶,听了这话,指尖一顿,抬眸看着崔盏:“我方才问的什么?”
崔盏一时没转过弯,“郎君问崔笺回来没?”
崔玄聿:“那你答的什么?”
崔盏低下头:“郎君恕罪。”
崔玄聿低眸,吹了吹茶汤,“加罚三十鞭。”
“是。”
崔盏不敢有异,凄凄惨惨放下茶壶,刚转身就看见崔笺推门走了进来,一时间表情更悲愤了。
早来一刻他也不至于猜错啊!
崔笺完全顾不上崔盏眼里的哀怨,快步入内,单膝点地,抱拳垂首:“郎君恕罪,属下失职,未能完成郎君所托。”
崔玄聿抬眸,眸色清冷,不见喜怒:“出什么事了?”
崔笺:“属下巳时一刻赶到草屋,那妇人已经离开了。”
崔盏一时好奇:“她被南衙卫的人抓走了?”
“我上山途中并未遇见南衙卫的人,想来他们应该是去了别处搜查,那妇人应该是躲过了一劫。不过……”
崔笺稍稍迟疑的片刻,神情古怪,“属下这次回去有了新发现。”
崔玄聿低眸抿了一口茶,“什么?”
“草屋有被人动过痕迹,此人手法十分老道,将有人居住的痕迹全部抹除了,方才我进院子时,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崔笺脸色凝重了几分,“郎君,那妇人身份定不简单。”
在崔笺看来,不管卫芙宁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对方有意抹除所有痕迹必然是在遮掩什么。
院中安静了片刻。
晨风穿堂而过,吹动崔玄聿膝上的书页,窸窣轻响。
“罢了。”崔玄聿拂袖起身:“回城。”
日头渐高,驿馆门前车马已备。
崔玄聿从院内走出,玄色衣袍在日光下不见一丝褶皱。候在门外的护卫齐刷刷垂首,院中乌泱泱跪了一地。
驿丞双手捧着名册,弓着腰小步上前,恭恭敬敬呈上:“下官恭送国公爷。”
崔玄聿没看他,径直上了马车。
崔盏抢先一步掀开车帘,等人进去坐定,才轻轻放下,自己爬上驾车位,挨着车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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