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但赵铁柱在被抓之前打了一个电话
第377章 但赵铁柱在被抓之前打了一个电话 (第2/2页)他看了眼陈卫国的手机。
"碎片还有八分钟送达。"陈卫国说。
"八分钟。"齐昊尘计算着,"碎片接入之后,裂纹增长延缓到三分之一。那时候我用混合灯火盖住后门,建立稳定承载。"
"……"
"稳定承载之后,我需要去纺织厂。"
"……什么?"
"阻止那个阵列启动。"齐昊尘说,"不能让那个清洁工,把模拟灯火,喂进封印。"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去不了。"他说。
"……什么意思?"
"你现在灯火只有两成。"陈卫国说,"你去纺织厂,需要分身。分身需要灯火。"
"……"
"你的灯火在承载封印,不能抽调。"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陈卫国是对的。他的灯火此刻全部用来承载裂纹。一旦抽调,承载中断,裂纹瞬间爆发。
"……那怎么办?"齐昊尘的声音发紧。
陈卫国已经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外面的行动组。
"第二组,听令。"他的声音,此刻是一种齐昊尘很少听到的、雷厉风行的、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指挥。
"目标:城西老城区,废弃纺织厂。地下有灵器阵列,疑似‘影’系备用据点。立即前往,控制现场,阻止任何启动仪式。"
"是。"
"第三组,城南老码头,仓库。查封所有怨灵残渣。一个不留。"
"是。"
"第四组,机场垃圾处理区。把那个清洁工的全部行踪记录,调出来。她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部排查。"
"是。"
陈卫国挂掉电话,看向齐昊尘。
"这是我们的活。"他说,"不是你一个人的。"
齐昊尘看着他。
陈卫国此刻的样子,和"正厅级调查组组长"这个身份之间的裂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他此刻就是他自己——一个老练的、沉稳的、雷厉风行的、经历过太多风浪的——
指挥者。
"你的任务——"陈卫国说,"——是守在这里。"
"……守?"
"嗯。"陈卫国点头,"守着封印。守着承载。不让裂纹超过你的承载上限。"
"……"
"你去不了纺织厂。"陈卫国说,"你的灯火,不能离开这扇门。"
"……"
"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参与。"
"……什么方式?"
陈卫国指着封印的门。
"齐渊在你手里。"他说,"他是信息源。"
"……"
"那个阵列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弱点——"陈卫国看着他,"——齐渊都知道。"
"……"
"你去问他。"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问齐渊——那个阵列的——弱点。"
"……"
"如果那个清洁工启动了阵列,用什么方法能中断它。"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转动。
齐渊是信息的源头。他知道一切。阵法、阵列、灯火频率、载体、模拟方法、中断方式——
全部。
而此刻,齐渊就在他的掌心里。在他的血脉里。在他的灯火循环里。
"……他不会说。"齐昊尘说。
"他会。"陈卫国说,"因为他想出来。"
"……"
"他越想出来,就越需要——配合你。"
齐昊尘看着陈卫国。
陈卫国此刻的表情,是一种他很难描述的——不是冷酷,不是无情——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博弈的——
冷静。
"你在用封印,反过来——审他。"齐昊尘说。
"嗯。"陈卫国点头,"封印是他的监狱。但现在,监狱的钥匙,在你手里。"
"……"
"他如果不配合,你就——不开门。"
"……"
"他就永远出不来。"
齐昊尘重新闭上眼,把意识沉入封印。
沉入那个茧。沉入齐渊。
"齐渊。"他开口,声音在他的血脉深处,清晰而平静。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
"……你不会杀我。"齐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于——笃定的——自信。
"我不会杀你。"齐昊尘说,"但我可以让你——永远待在里面。"
"……"
"你被封了四十年。"齐昊尘说,"再来四十年,对你来说,没有区别。"
"……"
"但——对你外面的那些人——"齐昊尘停顿了一下,"——有区别。"
"……"
"那个清洁工。"齐昊尘说,"她启动了阵列之后,会发生什么?"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
"……她会死。"齐渊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不是悲伤。不是心疼。
是一种更深的——计算。
"……载体是一次性消耗品。"齐渊说,"模拟灯火强行喂进封印,载体的血肉和灵魂,会被抽干。"
"……"
"她活不过——十分钟。"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退了下去。
那个清洁工。中年女人。纯黑瞳孔。
她是齐渊四十年前安插的暗桩。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成为载体。
"她知道吗?"齐昊尘问。
"……知道**。"齐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
"她自愿。"
齐昊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自愿。
一个普通人。被"影"系洗脑。被齐渊控制。活了四十年,就是为了在一个夜晚,走进一个废弃纺织厂的地下,站在一个灵器阵列的核心,然后——
被抽干。
十分钟。
"……你把活人当耗材。"齐昊尘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冷。
"……你爷爷。"齐渊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反问的——
平静。
"……他也是**。"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
齐建业。
灭门之夜。
他杀了所有人。然后自杀。把次子封印。把钥匙留给下一代。
"你把活人当耗材"——齐渊的回答是——"你爷爷也是。"
齐建业的整个计划,何尝不是一种"耗材"逻辑?齐建国、齐昊尘、赵无极、赵无极的母亲——所有人都是他的"后手",他的"棋子",他的"耗材"。
齐昊尘坐在封印门前,右手掌心贴着门面,黑色灯火在他的血脉里循环,裂纹稳定在20.4——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像是一个人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的这一边是他,另一边,是齐渊。
而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跳动的、黑色的——
肉。
"我不会杀你。"齐昊尘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楚。
"……"
"但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
"那个阵列——"齐昊尘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冷,极其平,像是被什么东西淬炼过无数次的刀刃,"——我不会让你启动。"
"……"
"那个清洁工——"他停顿了一下,"——我不会让她死。"
沉默。
这一次,是很长的、深沉的、带着某种齐昊尘无法解读的——
沉默。
然后——
"……你拦不住。"齐渊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
"她已经——在路上了。"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你的朋友。"齐渊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个女孩。"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冲上了头顶。
"……什么女孩?"
"……她正在查。"齐渊的声音,此刻已经微弱得像是耳语,"……查她父亲的东西。"
"……"
"……她会找到。"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突然完成了最后一次计算。
苏晚晴。
齐渊说的是苏晚晴。
她在查她父亲的东西。苏建国的遗物。那些齐昊尘还没有来得及看的、被林雅琴收起来的、苏建国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留下的——
东西。
而那些东西里——
有齐渊需要的信息。
齐昊尘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在哪?"他的声音发紧。
"……不知道。"齐渊的声音,此刻已经极其微弱,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
"……你的火……快没了**。"
齐昊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黑色灯火,此刻——
一成八。
在下降。
承载裂纹,消耗灯火。自循环在补充,但速度跟不上消耗。
"碎片。"齐昊尘的声音发紧,"还有多久?"
陈卫国看了眼手机。
"四分钟。"
四分钟。
齐昊尘重新闭上眼,全力运转承载之法,把灯火循环提到最高效率。
一成八。一成九。两成。
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拔河。
而他的对手,是四十年被封印积累的、深沉的、黑暗的、永不枯竭的——
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