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换血仪式
第381章 换血仪式 (第2/2页)苏晚晴从门框前直起身:“车牌看清了?”
“看清了。尾号608,登记在省城一家货运公司名下。”
苏晚晴迅速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一组,尾号608的面包车从浜河巷往基地方向移动。对,就现在。给我拦住他盘查,就说例行检查。”
挂了电话,她转回头对煤球说:“不要咬人。打架的事让我们警方来。”
煤球的耳朵耷拉下来,明确表达了遗憾,然后从墙角重新退回走廊深处。
面包车果然没开到基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便衣警察以查酒驾的名义把司机拦下,折腾了将近十分钟没有查出问题,把人放走了。但面包车也调了个头,开进另一个方向的小路,再没有出现。
周小渔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面包车远去的尾灯,皱眉:“就……这么走了?”
苏晚晴放下手机:“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踩点。他们看了我们的岗哨部署,知道有警力,就不会硬碰,而是换方案。”
“换方案是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烦。”
密室里,换血进入最后阶段。
沈清漪右手捻着金针,针尖悬在银管中段上方,眼神高度集中。她能感觉到血桥里的毒液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流动,像一条深色丝线在红色的潮流中穿行。她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那条深色丝线正好流经银管中段。
“锁。”
针落,她的手快得寒尘几乎看不清楚。金针扎进银管侧壁,穿透管壁卡入导管内腔。深色丝线被截停在针尖位置。沈清漪随即用两根手指捏住金针尾部,顺时针转了一圈。
寒尘左臂的伤口处迅速涌出一股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他手腕滴落到提前铺好的纱布上。那血液落地时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是普通血液的味道。
林雪微微捂了一下口鼻,但没发出声音。沈清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连挑三针,把银管里的残余毒液尽数引向寒尘手臂的伤口。最后一滴黑血落下之后,沈清漪长出一口气,抽出金针,迅速用棉球压住寒尘左臂的伤口:“好了。”
寒尘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但目光清明:“毒清完了?”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的银管——里面的血液已经恢复为正常的鲜红色,没有一丝杂色。她静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步。锚定毒的本体已经引出来了,但灵核里还残留着一丝毒根。要让毒根彻底枯死,需要你的血在灵核里留一晚。”
寒尘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的血还要放在你身体里留一晚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医学原理。同源血在灵核里驻留一晚,毒根吸收不到锚定源,自然萎缩。明早它会随气血排出。”沈清漪面色平静,“这就像除草不除根。刚才拔了土外面的草,地底下还留着根须。得让根须自己烂掉。”
“那你的意思是……我跟你的血脉要通着到明天早上?”
“不需要一直通着。我已经搭好了桥,你的血在桥里循环就好,不需要再扎针。相当于——寄养。”
寒尘看完自己手臂上包好的纱布,又看了一眼沈清漪手臂上也包好的纱布,以及两臂之间连着的银管:“你就让我这么睡一晚?”
“睡不了。桥要保持畅通,必须保持清醒。你如果困了,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做。”
“什么事?”
沈清漪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我在外面放了一个计时沙漏,每次漏完翻过来算一轮。你需要做的就是每一轮漏完的时候报一次数,证明你还醒着。”
“……我报数,你干嘛?”
沈清漪慢慢合上眼睛:“我休息一会儿。我的体力透支比你严重,换血主力是我,你的血只是物流。”
寒尘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设计了,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他看了一眼林雪,林雪望着天花板,表情微妙。显然她也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沙漏被沈清漪放到桌上,翻转,细沙开始簌簌落下。
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沈清漪从短眠中醒来时,寒尘正半靠着墙壁,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她。桌上沙漏已经翻过不知道多少轮,细沙安安静静堆在下层。青年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沁透,但整个人还保持着笔直的坐姿。
沈清漪一时有些心绪复杂:“你……一晚没睡?”
寒尘把沙漏放到她面前:“你睡着以后翻了七轮,每次翻完我数了一下。够数了。”
沈清漪低头看了一眼银管。里面的血液已经清透如常,灵核深处那种纠缠已久的钝痛感消失了。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丝灵力。灵力在指间盘旋一圈,落入气海,稳稳扎根。
她看向寒尘:“成了。”
两个字落地,密室里安静了几秒。煤球的脑袋这时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好没?完事没?外面那帮人已经问了三遍了——哦,不对,主要是问你们吃饭没。”
寒尘撑着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林雪一步上前搀住他的胳膊:“慢点。”
寒尘摆了摆手:“没事,低血糖。”
沈清漪取下银管,用酒精棉擦了擦,收好。她走到寒尘面前,难得正经地鞠了一躬:“多谢你。这次是我欠你的。”
寒尘还没开口,煤球的脑袋又探进来:“沈医生你可别这么说。你越说他越飘。他飘了晚上非要叫外卖点一整只烧鸡,我可拦不住。”
“我这就煮粥。”林雪转身往厨房走去。
周小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粥加红枣!他失血过多得补!算了你别动了我带了保温壶,红枣桂圆枸杞汤,专门给他准备的。另一壶是猪肝汤,给沈医生——沈医生你自己调养调养,你这身体比我们谁都薄。”
苏晚晴的声音也远远传进来:“补充一句,猪肝汤是我买的。食材安全,渠道合规。”
沈清漪站在原地,听着门外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小小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愈合,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心底那根拴了很久的毒线终于断了。
她轻声自语:“第一件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