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海首摆问才场最贵的人没被买
第69章 四海首摆问才场最贵的人没被买 (第2/2页)沈浪看着那两张纸,才发现问才场真正值钱的不是今日成交多少人。过去只有雇主挑人,现在一个被旧履历压了五年的人,也能对十二两月钱说一句“先等等”。
这种变化也很快落到别的人身上。一个原本只会把自己写成“瘸腿马夫”的老卒,把牌翻过来以后又添上“夜里不赶急车”;另一个会北戎话的归人写明“只做口译,不代签契”。有雇主觉得条件多了难用,转头去挑别人,也有人反而因为界线写得清楚,敢当场开价。
老掌柜开始还担心这么挂牌会把买卖做散,等到中午才看明白:以前牙行把人写得越简单越好卖,出了事再互相推;今日把不能做的事也写出来,少的是糊涂成交,多的是做完以后不翻脸的生意。裴九章甚至把“本人不愿”单独列进没成交原因,和“价低”“时辰冲突”并排记账。
傍晚收摊,裴九章把撮合费算出来,二十三两七钱,甚至不如四海跑一次北路商队。但今日共有四十九名雇主留下下一轮询人单,新增人才牌六十三块,还有三个官署主动来问,这种场子能不能每月固定开一次。
罗三川听完只关心自己的牌能不能挂回去。沈浪说不能,因为他目前只有消费,没有产出。罗三川不服,说自己可以给醉仙楼试吃;沈浪便让他去找钱富贵,只要钱掌柜肯付钱,四海绝不拦。
半个时辰后,罗三川垂头丧气回来:“他说让我滚。”
“钱掌柜答得倒很干脆。”
问才场闭门时,宗正寺小吏仍没走。那名被旧东家退过、又被磨坊重新雇走的老匠在自己的木牌上写了一句“上一家不要我,不等于下一家也不要”。字很丑,旁边识字伙计想替他重写,他看了看,还是把自己的那张拿回去:“就挂这个。我的字。”
老掌柜原本要把几张当天没成交的询单扫进废纸篓,沈浪却让他全部钉回墙上。第二日开门,其中一张因为工钱太低加了半两,一张把“立刻会”改成“可试三日”,还有一张条件没动,只换了另一个人去试,三张最后真成了一张。
收摊以后,裴九章没有只算赚钱的账,另列了一页失败原因:价低、时间冲突、雇主条件太死、本事不对路、本人不愿。昨日一张要求“必须住店”的单,第二日改成“夜里值一次”;另一张原来只收无伤壮汉,后来改成“能看仓即可”,很快都有人愿意试。
失败的单子也开始留下东西——到底是人不行,还是门开错了。四海若只会庆祝成交,迟早又会把没有成交的人重新当成废货;能把失败理由留住,下一次才知道该换人,还是该先换条件。
宗正寺小吏看完这页,才递来一封新公文:“皇上问,这种市能不能给各衙门正式用?”
沈浪抬头看着墙上那些没有成交的纸,没有马上回答。真正能给官署用的,不能只是一张成功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