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王爷第一天上工先让一锅热油
第104章 王爷第一天上工先让一锅热油 (第1/2页)春市开门第一刻,比昨日演练安静得多。东门只进人,货车已经提前走完;马摊移到西侧,戏台还没开锣,热食也被隔到了下风口。萧怀岳站在一座普通木棚下,没有王座,没有仪仗,身后只有两个比他还紧张的宗正寺书吏。
第一个盯着他看的人,是卖马的北戎商人。
那人小声问沈浪:“这也是你们四海的人?”
“今日是。”
“卖什么?”
“看路。”
北戎商人看看萧怀岳,又看看四周摊位:“你们京城牙行越来越吓人。”
开市一个时辰,萧怀岳只动了一样东西。
他让宁晚棠把东边一辆备用水车调到戏台后。宁晚棠先看位置,又抬头看旗,确认风已经转南,才问:“那里昨日没堵,水车放着还占路。”
“今日人更多。”
“理由呢?”
“热食摊在上风。”
宁晚棠没有因为他是王爷便照单全收,只重新看了一遍人流和风向,最后才让四个伙计把车推过去。沈浪原以为这件事今天未必能验出结果。半个时辰后,一只装羊油的铁锅翻了。
不是马撞的,是摊主自己踩到掉在地上的木勺,手一撑,整锅往火边斜。火苗瞬间窜上棚布,周围第一反应不是救火,而是跑。卖毛毡的忙着往外搬货,端热汤的客人朝东边挤,两个孩子站在路中间哭。若照昨天的摆法,水车得从东门穿过半个场;今天它就在三十步外。
宁晚棠一脚踢开木楔,四个伙计推车过去,第一桶水压火,第二桶浇棚布。高禄没去抢水,他先带人把旁边三摊皮料全部抬开:“湿了还能晒,烧了只剩灰。”
谢听雪则直接上戏台,没有唱,只敲三声铜锣。
“火已灭。东边不堵。手里有热汤的先放下再走。”
乱跑的人竟真的慢下来。最先哭的两个孩子也被青鸾抱到台边,原本卷起摊布准备逃的卖茶妇人看见火灭了,又把茶壶摆了回去。北戎马商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缰绳,确认马没惊,回头便冲萧怀岳竖了下拇指。
他不知道这是王爷,只知道有人昨天把马摊从油锅边挪开二十多步。萧怀岳看见那个手势,明显怔了一下。这种不靠官印、不靠折子,甚至连他身份都不知道的“认账”,他在宗正寺的公文里从没见过。
他下意识对身后的书吏道:“记一下。”
书吏已经提笔,沈浪却先问:“记什么?”
“水车离热食三十步。”
“下次风从北边吹呢?”
萧怀岳停住。
沈浪把那支笔按回去:“记今日为什么放这里。别把今天的三十步,写成明天人人都得守的三十步。”
书吏看看王爷,再看看沈浪,最后真把那一行重新写了。从起火到重新开路,不到半盏茶。一顶棚布烧坏,旁边三摊皮货没被火舌舔到,受惊的马也没有冲进人群。最先准备逃的那名卖茶妇人重新摆好茶壶,两个孩子则被青鸾塞回各自大人手里,场子没有因为一口锅散掉。
摊主自己烫红了手背。韩春娘当场给他抹药,嘴上骂得比刚才的火还凶:“油锅边放长柄勺,是让你拿来垫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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