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赵珵已死?!
第323章 赵珵已死?! (第2/2页)为保万全,最近燕筝和燕家人的通信,都是她与燕权用兄妹俩独创的加密方式传信。
燕筝拆开信。
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此刻更差了。
她很快就解析出了这封信的内容,燕权在信上说,经过这几日他与燕父燕母的分析以及观察。
初步怀疑十日前北地的那次进攻没那么简单。
在十日前的大战中以前,北地虽然来势汹汹,但燕权和燕家军也不是吃素的,赵国一直隐隐占据上风。
但十日前,北地却如有神助,势如破竹,甚至就像提早知道了燕家军的布防一样,接连过关斩将。
若非燕父燕母忽然出现,力挽狂澜,只怕燕权当真要吃大亏。
当时燕父燕母和燕权就觉出不对。
心中便有了隐隐的怀疑。
燕父燕母在出现且与燕权汇合之后,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赵珵因为寻找他们而失踪的消息。
两人自是痛心,顾虑到燕筝的心情以及京城多半处境艰难,燕筝分身乏术,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燕筝。
而是私底下暗中调查此事。
经过十来日的调查,燕家人心里终于隐约确定此事。
事关京城,极大可能关系到燕筝和小满的安全,燕家人没再隐瞒,立刻便传信将此事告知燕筝。
有内奸!
燕家军的布防图,很有可能泄露了!
当然,是从前那份。
将近两年前,燕筝刚重生时,便暗中传信给了燕家。
提前让燕家军防备了北地的来袭。
为保万全,燕父给燕家军做了一系列的安排,燕家军如今的布防与巡逻,早与两年前不一样。
且会定期更改。
当然,毕竟时间这么久了,多少有些地方还是会与两年前的安排有重合。
这也是为什么十日前北地来袭时,能取得一定成果的原因。
也因为大部分都不一样,所以燕父回来之后,几个命令便反转了战况。
这十日来。
根据燕父的调查,确定泄露的是两年前的那份布防图。
也就是说,布防图并非是从燕家军内部泄露,否则不可能是两年前那份。
而有两年前布防图的地方,除了燕家军内部,皇帝的御书房……便是兵部。
燕筝看完她按照密语翻译好的信,心里已有了数。
此刻她心底里多少有几分庆幸。
她重生之后,担心赵珝对燕家军的情况太了解会肆意报复,所以特意叮嘱燕家,有些安排不必同步的太快。
身为边军,一些合理范围内的布防调动,燕父完全有权限自行安排,不必事事禀报。
若是同步太勤,那这次泄露的,就不会是两年前的布防了。
那就算有燕父力挽狂澜,只怕燕家军也要遭受重创,甚至赵国大败。
幸好。
燕筝将信递给寒月,道:“彻查。”
寒月低头看信,很快应下命令,“是,太后。”
寒月很快离开。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燕筝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起赵珵,她心中思绪纷杂,手里的笔搁到一旁,重重的叹息出声。
也不知道赵珵现在怎么样了。
当晚,密室。
仍旧是熟悉的光束,光束下站着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此人恭恭敬敬的立于光束下,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似怕惊扰了黑暗中的人。
许久,黑暗中那变了声的声音响起,“赵珵落入暗河,不知所踪。”
光束下的黑袍猛地跪下,亢奋激动的声音响起,“摄政王已死,主上大业将成。”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
黑袍接连磕头,姿态虔诚又恭敬。
“好了。”主上打断黑袍人的恭维,但明显轻快了些的语调证明,主上的心情的确很不错。
主上道:“进行下一步计划吧。”
“赵珵,必须死!”
摄政王府。
楚家一家人入住王府已经快一个月,一家人刚搬进去便有了主人翁姿态,如今更是完完全全将摄政王府当成了所有物。
不过这些时日楚舅爷倒是没再找燕筝提及立楚夏为摄政王妃的事。
一是因为他没资格入宫,没资格递帖子奏折。
二是因为他最近很忙。
忙着赚钱。
自从上次与那个名叫金商的年轻人搭上线之后,楚舅爷整日里便早出晚归,挣了许多钱。
他原本只是想多挣点钱给妻女,但时日长了之后,楚舅爷也多了点别的乐子。
他当年离开京城时年纪尚轻,又有柔慧皇后的人盯着,对京城的风花雪月只有听闻。
如今被金商带着,却是大开眼界,日日流连。
甚至开始彻夜不归。
这日上午,楚舅爷刚刚醒酒,回摄政王府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点不清醒。
他从马车上下来。
随意抬眼朝摄政王府看去——
这一下,楚舅爷直接酒醒,身体一个趔趄,没站稳,当场摔下了马车。
“楚舅爷!”今日是金商亲自从楚舅爷回来的,此刻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
楚舅爷被扶起来,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双眼睛只直勾勾的看着摄政王府门前的方向。
摄政王府外。
赫然摆着一具担架,上面盖着一层白布,盖的严严实实,隐约可见白布下应是人的形状。
几个抬担的汉子正站在一边。
此刻为首的汉子正对着摄政王府喊话,“草民等受摄政王所托,将王爷遗体送到。”
汉子声音高亢,掷地有声,接连喊了几声,惊动的可不仅仅是摄政王府的人。
还有摄政王府周围的权贵,已经过路的人。
楚舅爷在看到那白布的时候便双膝发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此刻再听这汉子的话,整个人更是瞬间彻底清醒。
死了?
赵珵死了?
赵珵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他家夏夏和福宝怎么办?他家夏夏可还没得名分呢!
想到这,楚舅爷的表情变幻不定,心里忍不住埋怨燕筝那个太后。
竟连他的面子都不给,不肯册封夏夏和福宝。
现在怎么办?
楚舅爷想上前,但一时身体僵在原地,有些迈不动步。
“楚舅爷。”金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扶住了楚舅爷有些发软的身体。
同时低声道:“节哀。”
楚舅爷这才反应过来,勉强对金商笑了笑,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但不必他说,金商已经再次出声,“楚舅爷,往后摄政王府怕是要多依仗您了。”
啥?
楚舅爷没反应过来,金商已道:“从前您是摄政王的舅父,往后您是新摄政王的祖父。也不知往后在下还有没有荣幸如昨晚一般,再与舅爷亲近。”
金商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楚舅爷一时没听明白,侧眸看向金商,“新摄政王?”
哪来的新摄政王?
“是啊。”金商点头,“摄政王虽遇难,但好在摄政王还有继承人,偌大的王府不至无人继承。”
这次,楚舅爷听明白了。
是啊!
赵珵虽然出了事,但赵珵可是有继承人的。
福宝就是啊。
而且金商说的完全正确,赵珵和福宝比起来,他自然是与福宝更亲近。
福宝才八个月,继承了王位却也什么都不懂,一切自然要仰仗于他。
也就是说……
楚舅爷的视线落在摄政王府上那个镶金牌匾上,眼里全是志在必得:这摄政王府,往后……是他的!
想到这些,楚舅爷心里那为数不多的难受瞬间消弭,身体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轻轻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摄政王府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王府管事从中走了出来,冷声斥道:“休要胡言乱语!”
“王爷的生死安危,不容你等胡编乱造!”
跟随在王府管事身边的,还有王府护卫,此刻站成一排,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府门前的几人。
威势十足。
王府管事是赵珵的心腹,与远在北边的十六也有消息往来,虽说对那边的情况不如燕筝知道的清楚。
却也知道大致的情况。
王爷如今只是失踪。
便是当真……不幸罹难,也绝无可能是几个陌生汉子来报丧。
王府管事威势十足,若是寻常山野汉子,怕是早就被吓的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利索。
但此刻那几个汉子却全无退缩之意,反而还抬眼直视王府管事。
朗声道:“好叫管事知晓,我等并未胡言乱语。”
“我等乃北边原州的住民,数日前,摄政王重伤,我们进山打猎时恰好遇到,救下王爷。”
“摄政王当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神仙难救,他向我等坦白了身份,说是希望我们护送他回到京城摄政王府。”
“还说只要我们将他的遗体送到,王府必有重谢。”
汉子语速不慢,掷地有声,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王府管事一听就知道:这番话怕是在来之前就已被这些人在心里琢磨了数遍。
王府管事眼眸眯起:这些人……有问题!
“好叫管事知道,我等护送王爷遗体入京,并非是为了报酬。”
“只是知道王爷失踪乃是因搜寻燕将军,方才遭人算计,因此心生敬佩。”
“如今既将王爷遗体送到,我等也该告辞。”
汉子说着,几个人当即便要转身离开。
“站住!”王府管事一声令下,他身边的护卫动作十分迅速的上前,将几个汉子的去路拦住。
王府管事表情冰冷,声音冷厉,“这几人危言耸听,编造污蔑王爷,实乃大罪!”
他大手一挥,“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