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叶惊霜收到第三盏平安灯
第123章 叶惊霜收到第三盏平安灯 (第2/2页)盐壳压着“红五”。
脚步在楼上响起。
一个戴旧斗笠的人从断阶后出现。
“叶七?”
叶惊霜没有回答旧组编号:“姓名。”
“你以前不会先问。”
“现在会。”
“平安灯亮三盏,你为何带人?”
“暗号已泄。”
斗笠人沉默片刻:“那你还来?”
“因为可能有人求救。”
“也可能是命令。”
“命令要登记。”
“皇城司何时按大理寺规矩办事?”
“从旧组被人拿去做商账编号以后。”
斗笠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男人约三十岁,左耳缺一角,袖口绣线与第一卷旧组巡记中的“叶九”描述相符,却不能只凭缺耳确认身份。
他没有靠近。
只说一句:“盐铁序卷在红楼手里。”
叶惊霜问:“谁保管?”
“红五知道拍卖时辰。”
“红五不是失踪?”
“名册死了,人没死。”
“你是谁?”
男人没有答。
塔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机括。
叶惊霜向前扑。
不是扑向男人。
是扑向旁边石柱。
一支弩箭穿过男人颈侧,钉进后墙。第二支箭紧随而来,目标却是他手里的竹筒。
叶惊霜用木簪打偏箭尾。
竹筒落地。
男人捂着颈侧跪下,血从指缝涌出。叶惊霜立刻按伤、拖人到石柱后,没有追弩手。
“谢红绡!”
这一声不是求救。
是约定的保活口信号。
南巷的谢红绡立刻放弃两名跟踪者,从侧墙翻进。她一眼看见伤口:“箭切开颈侧,没完全穿。能救。”
“带走。”
“你呢?”
“看箭。”
第二支箭钉在砖缝。
箭杆细,尾羽短,弩力大,和第110章京营旧箭不同。铁簇外没有红漆,尾槽也更宽,箭杆靠尾处压一圈极细金线。
宫中近卫制式。
但仍可能是旧箭流出。
叶惊霜只拔箭周围整块松砖,不直接碰箭杆。她抬头看射角,弩手位于西南屋脊,距离四十余步。屋脊外侧有新瓦,追上去至少要越两条民巷。
出门前限制,不越两条街。
她没有追。
谢红绡扶住斗笠人,忽然道:“他脉弱。”
“红灯。”
城西废塔外,看见信号的人不是乌弥月。
她远在两街外马棚点等。第三层接应书吏掀开红罩,北风铺留灯随即换红。白不治带药车按公开夜诊路线出发,不挂王府标记。
这一层层传递比叶惊霜独自扛人回去慢。
也让盯梢者无法顺着她直接找到所有同伴。
斗笠人被送进一间公开医馆后院。
白不治看完伤口:“失血多,箭只擦过大血脉,能不能活看今晚。不能立刻问。”
闻人清赶到,先固定衣物、缺耳、手茧、旧伤与所说两句,不写“叶九”,只写疑似旧组人员。
宫弩箭连同松砖被放入长匣。
白不治先取伤口边缘残留纤维,与箭簇擦痕对应;西城巡卒则提交当夜原路线簿,证明他们没有临时封街或向弩手让路。废塔归工部旧水观名下,近三日却有尚衣局杂役持修瓦条进入附近屋脊,修瓦条的签发人仍待核。
这些只能建立弩手可能借官署身份接近射位。
不能把尚衣局所有杂役都写成杀手。
谢红绡问:“竹筒呢?”
叶惊霜拿出来。
筒内除盐壳外,还有一片被弩箭擦破的黑纸。
纸上十二个针孔围成一圈。
少一个。
与北风铺门下那张十三孔黑帖用纸相同。
宁知微把两片放到灯下:“一张十三孔,一张十二孔。可能是仓数,也可能是红字状态。”
谢红绡看着盐壳上的红五:“红楼手里有序卷,红五知道拍卖。”
闻人清道:“这是伤者口述线索,不是可直接搜红楼的事实。”
“我知道。”
谢红绡这次没争。
叶惊霜望向那盏已经熄灭的第三灯。
旧暗号确实把人叫来了。
但她没有恢复旧组联络。
她只救回一个尚未确认身份的伤者,保住一句尚未证实的话,再把有人试图灭口的宫弩箭完整带回。
第三盏平安灯没证明谁平安。
至少没再让她一个人去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