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献策你提的,急眼什么?
第71章 献策你提的,急眼什么? (第2/2页)孟辛一眼便瞧见人群中正拉着张倩然小手,有说有笑的杨慕思,一时间眼睛瞪得老大。
准正妻和准平妻?
两个女人这么快就打成一团了吗?
就在孟辛看向二女的时候,张倩然和杨慕思也是齐齐偏头,面带微笑地看向孟辛。
只是,那看似一致的笑容里,孟辛却瞧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来自张倩然的笑容里传达出的,是羞涩,是暧昧,是鼓舞。
但从杨慕思的笑容里看到的,却是狡黠,是带着一丢丢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
这女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孟辛遥望了眼杨慕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与杨慕思只有一面之缘,但对这个敢在订婚当日捣乱的女人,孟辛是带有深深忌惮的。
尤其是自己那枚悟道丹送过去之后,不但没得到感谢,反而收获了齁甜、齁咸的菜肴后,他愈发肯定这是个睚眦必报,满身是刺的女人。
不过,这种看似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也是最好对付的。
按照前世孟辛从网络上看到的诸多情圣实战手册来看,尖刺只是她的保护色。
看似狠辣,睚眦必报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柔弱,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内心。
一旦将这种内心安抚,那她这一生都会只认定你一个人。
可问题是,安抚需要时间,需要用热情软化尖刺。
我特么就和她只见过一面啊,怎么软化?
得结婚以后慢慢培养感情啊!
现在不给我搞幺蛾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孟辛正这般想的时候,杨慕思走了过来,主动招呼道:“三公子今日穿的可真是喜庆。”
“杨姑娘。”孟辛回应道。
杨慕思嘴角微微上扬,询问道:“今日的三项考核对三公子而言应该不是问题吧?”
“额……”孟辛怔了数秒,点了点头。
“我也希望没问题。否则我这婚书刚签下,还没过门就得守活寡,那才是受罪呢!”杨慕思嘀咕道。
孟辛嘴角一抽,没接话。
什么叫守活寡?
你就是在暗示我不行呗?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你一个小女人瞧不起?
“杨姑娘放心,今日的婚考,我势在必得!”孟辛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我也希望你别给我丢脸。毕竟,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你自己。”
“张家妹妹方才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让我多帮衬着你。”
“放心,若是到时候你真支棱不起来,我会替你出手的。”
“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嫁我嫁没区别。”
孟辛嘴角抽搐,一脸骇然地盯着杨慕思。
孟辛:凸(艹皿艹)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纵横家的女娃子都这么开放的吗?
大周有龙阳之癖的人不是没有,可拉拉我真是第一次见!
老爷子这是给我安排的什么极品婚事啊!
孟辛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而听见一阵尖细的声音传来。
“陛下到!”
霎时间,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陷入寂静,众人齐齐跪伏在地,唯有少数的几人可以例外:
孟阁老:孟成义。
长公主:朱琪英。
徐阁老:徐正。
相国:张卓。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以及……
孟辛!
“跪下啊!蠢货!”跪在孟辛身旁的杨慕思扯着孟辛的衣袖小声叫道。
孟辛脚掌立定,只是躬着的身子从六十度转向九十度。
跪?
陛下可是当着六部大臣和三位阁老的面亲口说过,他可以见圣不跪的。
这番话,陛下既然说了,自然是算数的。
只拜不跪,可不只是为了博人眼球,更是让在场的文武百官知晓孟家的特别之处。
这,也是在自行抬高自己这位赘婿的地位。
朱承玄对此倒是并未说什么,只是略微抬手,让百官起身。
杨慕思一脸错愕地起身,上下打量了孟辛数眼,又看了看旁侧方才跪地的孟子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见帝不拜?
皇帝还一句话都没说?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杨慕思震惊之余,朱承玄挥手,示意司礼监的太监焚香,礼敬先祖。
一番繁琐的仪式完毕之后,朱承玄这才说起正事。
“今日,乃是为朕的外孙女张倩然择婿定下的招婿三考。”
“此三考,乃是考验入赘之人的品性、才学、武道三方面。”
“第一考,先考才学,由户部尚书陈瑜出题。”
“爱卿,你可准备好了?”朱承玄开口。
陈瑜连忙出列,稽首回应:“回禀陛下,臣已经选好题目。”
“孟三,你可准备好了?”朱承玄微微一笑,
“启禀陛下,小子已准备就绪。”孟辛应道。
随后,陈瑜如约抛出了自己的考题:户部岁亏,度支浩繁,帑藏几竭,何以处之?
翻译过来就是:户部连年亏空,每年财政支出数额巨大,国库几近干涸,如何解决?
得,老陈果然是讲信用的。
孟辛心中大定,松了口气的同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从朱承玄脸上扫过,却发现这位帝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似乎……带着些许恼意。
我丢!
陈瑜这家伙儿不止在为难我,还特么在影射帝王乱花钱啊!
财政短缺如何解决?
不外乎是开源节流二字。
正常人面对这个问题,最正常的想法是什么?
首先肯定是节流。
没钱的话,少花钱不就行了?
甚至于,绝大多数的官员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会这般想,在陈瑜的设想中,这也大概率会是,孟辛的答案。
毕竟,节省开支,是最简单,并且在短时间内行之有效的办法。
只是,一旦这么说了,不就和陈瑜站在同一阵线,对着花钱的帝王指指点点?
考题虽然通过了,但也会因此恶了帝王,被帝王所弃。
这,是陈瑜特地给孟辛留下的一手阴招。
若是不选择得罪帝王的节流之法,那就只能是得罪人的开源了。
毕竟,咱们大周朝的土地就那么多,对农耕社会来说,土地数量便基本锁死了农耕经济的上限。
在没找到改良粮种和新粮种之前,极难突破。
他倒要看看,孟家三子面对这种前后都是坑的局会怎么办。
“陛下,小子斗胆,欲献一策。”
在陈瑜戏谑的目光中,孟辛开口,从袖中拿出一叠写好的策论,恭敬地交给一旁的太监。
太监嘴角一抽,看了眼朱承玄,又看了眼孟辛,又看了眼朱承玄。
目光来回游离不定,心中暗暗发苦!
我的小祖宗诶!
陛下都说了是现场考核,你就算是作弊,可当着陛下的面,装也要装着现写一下。
咱总得走个过场,把面子工程弄好。
直接就把成品拿出来,你是真当陛下是瞎子啊!
你这样做,咱家很为难啊!
“看朕作甚!既然是陈大人出题,理当由他先审。”
“将策论交给陈瑜。”
太监托着策论的手腕轻轻一颤,又快速回复正常,将文章送到陈瑜跟前。
陈瑜漫不经心地拿起文章一扫,只是一言,立时双目瞪大,呼吸停滞,转而变得粗重,一双眸子死死地瞪着孟辛,手背上青筋迸发,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
“谬论!谬论!”
“孟辛,你这是拿我大周的千年国运当儿戏!”
“此策太过儿戏,不当看,不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