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番外七(晚点来看)
第225章 番外七(晚点来看) (第1/2页)李世民这几日愁得很。他坐在甘露殿的案前,手里攥着一份折子,半天没翻一页。张阿难站在旁边,看着他家陛下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搁下折子端起茶盏,喝一口又放下,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陛下可是身子不适?”李世民摆了摆手:“不是身子的事。是象儿的事。”张阿难愣了一下:“皇孙殿下?”李世民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房顶:“朕怎么哄他都不亲。抱也不让抱,逗也不让逗。你说朕从前对鸾奴是不好,可朕如今待鸾奴好了,象儿怎么还是躲着朕?”张阿难想了想,没敢接话。李世民又叹了口气:“你下去吧,让朕自己想想。”
张阿难退出去之后,李世民一个人在案前坐了半天。他想起李象那双小眼睛看他的样子,不哭不闹,就是躲。他想起李承乾小时候也是这样,他伸手要抱,那孩子就往后退。后来他忙,顾不上抱了,那孩子就不躲了,改成躲着他走。再后来,那孩子连躲都不躲了,客客气气的,像个外人。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二日一早,李世民又去了东宫。他进院子的时候,李象正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手里攥着一把石子摆来摆去。李世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没有开口,只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搁在他手边。李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躲,也没有接,只把自己那颗石子搁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朝屋里走。李世民蹲在原处,看着那道小背影,没有起身。
他蹲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正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春桃从里间跑出来,朝他行了一礼:“陛下,太子殿下发热了。”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什么?”春桃道:“殿下今早起来就说头晕,方才量了体温,烧得厉害。太医已经去请了。”李世民快步走进正殿,掀了帘子进里间。李承乾正躺在榻上,面色发红,额上出了一层细汗。苏玉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帕子替他擦汗,见他进来,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陛下。”李世民摆了摆手,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李承乾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他收回手,开口问了一句:“太医呢?”苏玉道:“去请了,一会儿就到。”
李世民坐在榻边,看着李承乾那张烧红了的脸。那孩子闭着眼,眉头蹙着,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他想起从前在甘露殿的时候,李承乾高热不退,他坐在榻边握着那只滚烫的手,心里慌得不行。后来他做了那个梦,梦到承乾在黔州那间破屋子里病着,连个端药的人都没有。他想着想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伸手握住李承乾搭在被面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烫得厉害。他握着它,半天没有松开。
太医到了之后,替李承乾诊了脉,又开了方子。苏玉拿着方子去煎药了,李世民坐在榻边没有动。他握着李承乾的手,看着他那张烧红的脸,忽然想起很多事。他想起李承乾小时候有一回发热,他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那孩子退了烧,睁开眼看见他,笑了一下,叫了一声“耶耶”。那是他第一次听那孩子喊“耶耶”,他记了很多年。后来那孩子长大了,不喊了。再后来,那孩子什么都不跟他说了。他想着想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滴在李承乾的手背上。他吸了吸鼻子,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又哭了两声。
李承乾迷迷糊糊间觉得脸上有些湿。他睁开眼,视线模模糊糊的,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榻边的李世民。那张脸凑得很近,眼角挂着泪,鼻头红红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他听不太清,可那副模样他太熟悉了。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阿耶……您哭什么?”李世民听见他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鸾奴,你醒了?你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太医来看过了,药马上就煎好了。”李承乾看着他那一脸眼泪,沉默了一息,开口说了一句:“阿耶,孩儿没事。就是热着了。”李世民摇了摇头:“怎么没事?你烧得这么厉害。”他说着,又掉下泪来,“阿耶怕你像从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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