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羽翼/ 02 前世竟是个鸟人?
黑金羽翼/ 02 前世竟是个鸟人? (第2/2页)覃一川突然想起什么,他反手扯下两根羽毛。指尖翻飞间,晦涩的咒语低声流转,那两根羽毛瞬间化作一白一蓝两道流光,在半空中缓缓悬浮。
”你们俩上来,放松,不要有任何戒备之意。“他看向二人。
彦南也和幻若灵依言上前,覃一川并指轻挥,一缕缕金色的流光如灵蛇般缠绕着羽毛,轻柔地没入二人的眉心。两人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两副宽大的羽翼从他们脊背处缓缓舒展开来。
彦南也是纯白无瑕的羽翅,幻若灵则是晶莹冰蓝的翎毛。羽翼舒展间,流光溢彩,无论是颜色还是品相,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级感。
凭空多出一双翅膀,二人兴奋中带着跃跃欲试,试着扇了几下。毫无悬念的是——没有经验的他俩扑棱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好在覃一川一番耐心调教,总算悟到一些基本要领。
“我们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弄清楚这里的情况。”话音落下,三人展翅腾空,朝前方某个方向飞去。
远处,最近的一个小部落——留兰香寨,正飘起袅袅炊烟。
留兰香寨悬浮于数十棵参天古木之间。整座寨子由藤蔓与古木交织而成,上百座蛋形鸟巢错落分布于不同高度的枝桠之上。这里灵气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留兰香气,混合着晨露与花蜜的清甜,沁人心脾。
三人站在寨口的浮藤桥上,沉浸在这片如梦似幻的空中家园里。
“这羽人居住的环境倒是别致……”彦南也环顾四周,轻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落地后能把翅膀收起来?”
彦南也顿时有些不自在:“落地后背着个翅膀也怪碍事的。哥,你知道如何收取来么?”
“这个。”覃一川试着动了动肩胛,一脸茫然:“我好像,还没学会怎么收。”
幻若灵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冰蓝色的羽翼,她注意到几个小孩正躲在树屋后面,探着脑袋偷看他们,她友好地回以一笑,他们哗啦一下散开了。
“前面有间客栈,去那边吧。”覃一川率先踏上浮藤桥,二人紧随其后。
寨子里突然出现三个陌生人,一时间引起了住民的注意,所过之处皆被好奇地打量着,低头耳语。
三人来到寨子里唯一的客栈——“留兰轩”。客栈不大但也别致,檐下垂着淡紫色风铃花,门楣藤丝缠绕成古篆,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静气。
掌柜是个中年羽人,目光在他们背后的羽翼上扫过,在覃一川那对黑金色羽翼上停留了片刻,脸色大变。
“三位,住店?”语气客气,眼中带着一丝敬畏。
“三间房,三天。”覃一川说。
“好嘞。”掌柜利落地办好手续,亲自引他们上楼。
推开房门,窗格半开,清风穿堂。露台外云海翻涌,花香浮动。软榻上铺着新织的兰纹羽被,桌上摆着冰镇的云莓果、蜜渍的星露糕,还有一盏盏温在藤壶里的晨曦花茶。
“这里的客栈服务都这么好的么?”彦南也四处打量,看向覃一川:“不会是因为川哥的翅膀吧?”
“多半是。”幻若灵轻笑。
覃一川没接话,走到露台上,望向远方:一墙之隔,外面冥荒沙漠,环境让人绝望,而这里确实生机盎然。他轻叹道:”真是一方奇妙的天地。“
“客官。”掌柜又出现在门口,毕恭毕敬,“村里的弋登长老想请您去楼下茶座一叙,不知方便不方便?”
“长老?”覃一川回头。
“是的,弋登长老是本寨威望最高的长老。”
覃一川点了点头:“好。”
三人随掌柜下楼,穿过客栈大堂,来到一间僻静的茶室。檀香袅袅,竹帘半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其中。
老者的神色微微一颤,起身对着覃一川那对黑金羽翼打量许久,确认之后才缓缓开口:“黑金羽翼……将近十万年了,没想到这真不是个传说。”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覃一川脸上,声音低了几分:“真的是你么?”
“老人家,您认识我?”覃一川问。
老者缓缓摇头:“不认识,但我认识你身上的黑金羽翼。你……是他口中的那个年轻人?”
”他是谁?“覃一川眉头微蹙,一脸困惑:“老人家,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是覃一川,来自瀚域,来探寻前世的记忆。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老者语气低沉,缓缓道来:“这里是天羽国,它重生于穹冥,时空志里被创世者抹去了痕迹,只在某个地方留了一道口子。他就是创始者,没有他的指引,外人无法抵达。”
幻若灵恍然明悟:“原来如此,天羽国还存在。前辈,十万年前发生了什么,怎么羽族一下子就消踪匿迹?”
老者长叹一口气:“让我缕一缕——数十万年前,三千时空大崩,天穹撕裂,诸界如琉璃坠落。尤其是我们羽明时空影响甚大,族人十不存一,灭族边缘,一位‘异翼者’降临——他叫弋行川。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只有羽国高层与留兰香一脉,如今羽国上下都称他为创世者或是创世贵人。他身负黑金之翼,逆溯乱流,劈开维度之壁,率残存的族人穿越九重湮灭风暴,遁入这片被诸界遗忘的裂隙。”
“自那以后,我们便在此扎根,从废墟中重建家园。如今,天羽国已拥数上亿子民,五座主城巍然屹立。”
“为保羽国周全,弋行川率领我族人建起万丈城墙,设下三重结界,将方圆五千里化为净土。可就在一切落成之日,他却悄然消失。先祖们说,他并未离去,只是累了,睡觉去了——就在羽国某处,静候一个约定的日子。”
“什么日子?”彦南也问。
”羽国的护阵只有十万年的有效期,届时——“老者的目光缓缓落在覃一川身上:“会有一位身负黑金羽翼的年轻人,跨越时空之隙,踏入此地。何时来……无人能知。岁月流转,传说渐成童话,后人虽模糊了细节,却从未敢忘他的恩泽。”
“而我们留兰一族,”老者微微挺直佝偻的脊背,语气庄重,“世代驻守于此——远离权势与繁华,只为等待你踏入这片土地的这一天。”
”长老,这创始者长得啥样?“幻若灵突然对这个人物有些好奇。
“我也不清楚。”老者摇摇头,“创世者,他是我们心中的守护之灵,是天羽国的‘护翼之主’。几乎每户人家的神龛里,都供着他的画像或木雕。因众人不知其貌,所以形态各异。”老者站起身,“随我来。”
老者的居所深处,有一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内室。
他跪坐良久,双手颤抖着层层揭开包裹——麻布、灵茧、星纹绸……一共七重封印。终于,他捧出一个古朴木匣,郑重递向覃一川:“若你寻他,便以此物为引。”
覃一川双手接过,指尖触匣的刹那,一丝熟悉的悸动自心口涌起。
他轻轻掀开匣盖,内里静静躺着两片羽毛。一片乌金如夜,沉静深邃;一片纯金似阳,光辉内敛。还有一个空缺的位置,三处呈三角形排列。
覃一川凝视着那个空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从自己的羽翼上拔下一根翎羽,然后他将翎羽轻轻放入空缺处。
霎时间,三羽共鸣!
匣中光芒骤起,三片羽毛凌空悬浮,疾速旋转,如星辰归位。光流交织,幻化出一座恢弘城池的虚影——高墙巍峨,羽塔林立,云桥横空,灵河绕城。城门之上,三个古篆大字熠熠生辉:兰亭城。
片刻后,光芒渐敛,三羽落回匣中。
待众人平复心情,老者重新沏了一壶茶,开始讲述天羽国的现状。
“现在羽国现有五大掌事家族,分别是:花家、楼家、香家、林家、羽家。他们在数万年前结束了整个羽国的分裂散乱,彼此依存,互相制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君王,也不搞世袭。天羽国奉行‘无为而治,众智共理’。五大主城各自自治,城里的大小事,由居民推举的贤能组成议事会来管。织羽、育林、观星、制器……这些管事职位,跟其他行当没两样,就是一份体面稳定的差事。整个羽国,大体上贫富虽有差别,却无饥寒之忧;权责虽有分工,却无压迫之苦。”
彦南也听得入神:“这……听起来像个理想国。”
露台外,夕阳给寨子镀上一层暖金。
“您身份特殊。”老者言辞恳切,压低声音,“此行寻人,务必藏好锋芒。依老朽看,能否将羽翼的颜色稍作遮掩?否则所到之处,只怕会过于招摇,平添麻烦。”
“这羽毛……还能变色?”覃一川侧头看着自己肩后的羽翼,初来乍到,尚在适应这具身体。
”长老前辈,我在冥荒沙漠被压制太久,周身机能未完全恢复,方才一跃登上城墙全靠那道骤然觉醒的神识驱动,对羽翼的掌控还生疏得很。“
”原来如此,不用担心,我们知道怎么做。“话音落下,随即细致地指点起来。一番调息与练习后,覃一川和同伴总算摸清了羽翼收敛、施展、飞行的窍门。老者随后又请来几位族中长者,共同传授变换羽色的秘法。
覃一川这才知道,留兰一族的本相是玄鸟之羽——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黑。他们外出时会用秘法掩去真色,这一手本事只此一家,毕竟他们才是羽国最神秘的尊贵血脉。而他的黑金羽翼,底色之上天生流转金丝,愈发夺目。不过幻色之法终究取巧,飞得越高,越需深厚灵力维持,否则高空罡风一吹,原色便会渐渐显露。
三日后,三人辞别留兰香寨,启程前往千里之外的兰亭城——羽国消息最灵通、四通八达的繁华大邑。
临行前,覃一川心念微动,依老者所授,将背后那对醒目的黑金羽翼敛作素白。三人振翅而起,穿云破雾,朝着天际线那座隐于云海中的大城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