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臆想
第274章 臆想 (第1/2页)忽然,礼堂出口传来阵阵惊呼,交谈浪潮盖过盛夏晚风。
“我去,厄瓜多尔黑玫瑰?!是谁要被表白了吗?”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一卡车的厄瓜多尔黑玫瑰啊!!!”
“这得需要多少欧元?车前的那位女孩实在太有实力了!”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密密麻麻地啃着噬谈礼的心脏。
他似有所感,摘下耳机朝出口奔去。
人群汹涌,将谈礼推至光亮处。
落日把整片天际烧得滚烫,大片火烧云层层叠叠铺展在暮色里。
橘红、熔金与浓烈的绛紫相互浸染,霞光倾泻下来,那台巨大的白色冷链半挂卡车静静停在广场一侧,车厢大开,冷意弥散在温热的晚风之中。
他心爱的妻子,就站在卡车的阴影与落日霞光的交界线上。
着一身杏色丝绸长裙,鬓边别着那枚和他领带夹同纹样的银质发夹,碎发被风撩起,衬得眉眼格外清晰。
祝知予双臂环抱着一大束厄瓜多尔黑玫瑰,硕大饱满的花头层层叠叠,是近乎沉郁的墨黑。
她想告诉谈礼,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惴惴不安,都不是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晚风卷过,成束花簇簌簌震颤,细密的沙沙声响此起彼伏。
已经脱离冷链的花瓣本就稍稍松弛,风卷过,大片墨色花瓣挣脱花萼,悠悠扬扬四下飘散开来,如同一场浪漫又盛大的黑色落雪。
无数花瓣在火烧云的霞光里翻旋,染着落日的橘调,黑红交织,漫天漫地掠过二人之间。
谈礼站在原地,原本被忮忌啃噬的心绪轰然溃散。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藏在外壳之下的不安、自卑,那些反复盘旋的心结——
害怕自己比不上覃砚淮,害怕潜藏的期待落空,害怕满腔热忱得不到对等回应,无数次压在他心口,反复啃噬他的情绪。
可这一切,到头来都是他的臆想。
妻子从来没接受过别人。
从头到尾,都没有。
谈礼掌心止不住地浸出冷汗。
是他的懦弱催生了妒火,是他的不堪滋生了忮忌。
这份原本只能自己一个人死死攥住的心意、忐忑、纠结、吞咽,全都被妻子认认真真看在眼里。
祝知予没有说多么热烈滚烫的情话,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告诉他,他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她全都记得。
她懂他每一处拧结的心结,懂他掩藏在锋芒之下的脆弱。
她越过所有隔阂与试探,直白地将独属于他的偏爱交付过来。
祝知予朝谈礼招手,方才还钉在原地的青年,犹如得到指令的犬,终于动了。
脚下的步伐不再裹挟着忐忑的重量,谈礼几乎是朝着她狂奔过去。
漫天旋舞的墨黑花瓣迎面撞向他,一片片擦过他的肩膀、下颌,纷飞的花影模糊了视线。
祝知予将花束举至身前,问话尚未出口,他已经大步冲到她面前。
手臂猛地收拢,不由分说便将她和花束狠狠扣进自己的怀抱。
滚烫的液体再次落在她的颈侧。
一颗接一颗。
不是激动,而是别的什么情绪。
汹涌而至。
祝知予哑然僵住,好半天才试探着问出口,“是……没拿到满分吗?”
没有达到所承诺的预期,所以害怕她将他狠心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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