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初会王敬武
第四十九章:初会王敬武 (第2/2页)可惜等他回到南城墙西段一看,那一百八十名盐寇的尸体早已不见踪迹,城上城下只剩下遍地仅穿着布袄的寻常草寇。
也是,若非实在没办法,草贼撤军时岂会遗落那一百八十名盐寇的尸体?哪怕是为了其身上的皮甲,也得将尸体搬回去。
甚至于,就连城上陈泰麾下部卒的尸体,也有许多人被剥去了皮甲,甚至有人被剥得精光,赤条条得被丢在一旁,看得陈泰与麾下部将无不咬牙切齿。
“好生将牺牲的军士收殓。”
“是。”
随着陈泰下令,数百名辅兵开始忙碌,将己方军士的尸体搬至城内,至于草贼的尸体,为省力则干脆直接从城上往外丢。
当然这并不算完,明后日,他们还得再到城外,去处理这些草寇的尸体,将其搬到城外的空地,找个地方埋了,或者放把火烧了,免得污了水土,引发瘟疫。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李崇义派人来传唤陈泰。
原来,是东城的守军远远望见那三百名平卢骑兵正在返回途中,李崇义准备出城相迎,派人来问陈泰是否要同去。
那仅率三百骑就敢追击过万草军的平卢军将领,陈泰自然要去见一见。
于是他将打扫战场的事务交给许穆,仅一人便匆匆赶往东门。
等他来到东门时,东门已然敞开,李崇义率约五十名藩兵,在护城河外列队相迎。
而远处,王敬武率领的三百平卢骑兵,距此也只剩一里之地。
差不多等到陈泰快步走到李崇义身旁,在略落后李崇义半个身位的位子站定,那王敬武也已率骑兵来到,隔着约三十余步,三百名平卢骑兵齐齐勒缰止步。
旋即,那王敬武翻身下马,缰绳扔给亲兵,迈步走向陈泰与李崇义一行。
见此,李崇义亦领着陈泰上前,待双方凑近后,李崇义率先抱拳感谢:“某乃天平镇节府都知兵马使李崇义,多谢将军驰援,我郓州才得以保全,敢问将军尊敬大名?如何称呼?”
王敬武摆摆手,爽朗地笑道:“王某小小一偏校,岂敢以将军相称?李都知直呼我王敬武便是。”
王敬武?
陈泰心下微动,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便在旁仔细打量。只见这王敬武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下颌胡茬浓密,乍看便是一副爽朗猛将的模样。再看其此刻衣甲沾血,这印象愈发深刻。
此时就见王敬武的目光扫过东城墙下那些草贼尸体,轻笑道:“宋帅命我等来援时,就怕你郓州支撑不住,未曾想……你等竟是坚守至今,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可惜我平卢的步军未至,否则,定要叫那巢贼重蹈昔日沂州之败!”
“……”
李崇义面上笑容稍稍一僵,舔着嘴唇附和干笑两声,旋即忽然转头看向陈泰,似有深意道:“陈泰,你怎不跟这位王军将说两句?”
唔?
王敬武闻言转头看了眼陈泰,仅粗略一扫,心中没来由地一跳,随后仔细打量,他这才看清陈泰身上衣甲处处是刀砍出的豁口,卷边处殷红一片,血肉模糊。
饶是他此前还率三百骑追击过万草贼,此时也不禁心惊,忙问道:“这位是?“
“乃我郓州十将,陈泰。“李崇义嘴角微不可察地轻扬,代为介绍道:“我郓州能坚守至今,他居功至伟。屡次孤身潜入草营,搅得草贼彻夜不宁,草贼恨不得收而杀之,却奈何他不得。这前前后后死在他手中的草寇,没有三百也有二百……“
陈泰转头看了眼李崇义,旋即平静道:“不到三百。“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迄今为止切切实实死在他手中的草贼,确实不到三百,估摸也就二百出头。
王敬武听得心惊,起初本能地不信,可再看一眼陈泰那平淡的神情,不知为何竟信了,当即抱拳道:“不想天平竟有陈十将这等猛将,失敬失敬。”
之后,他再跟李崇义、陈泰说话,已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傲气,不再有意无意地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