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白羊，宿命

番外 白羊，宿命 (第1/2页)

我叫卢西恩，也是白羊座。奥丁之眼十二星之首，本命色，红。
　　
　　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小绵羊，战地博主，播报火拼现场的那种。
　　
　　你问一个奥丁之眼的核心成员为什么会去当博主？
　　
　　因为无聊。
　　
　　好吧，开个玩笑。因为我需要一只眼睛盯着东陆这片地方，而直播是一个很妙的掩护。
　　
　　镜头对着你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你，没有人会去想你到底是谁。
　　
　　你能看到所有人，所有人以为他们看到了你。
　　
　　但我没想到会碰到她。
　　
　　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机场跑道被炸了，我本来只是去确认一批物资的——红土军阀那帮人又来抢本地人的东西。
　　
　　我带着几个人在航站楼附近搜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然后有人报告，地下室的防爆门开了。
　　
　　有意思。
　　
　　我让他们等在走廊外面，自己一个人下去。
　　
　　原因很简单：红土军阀的手段我太清楚了，抓到人就拖出来打，没什么新意。
　　
　　但我喜欢有点新意的对手。
　　
　　如果里面藏着一个试图渗透进来的间谍，或者一个想从交火现场捞点好处的散人，那正好让我找点乐子。
　　
　　我推开门的时候手里端着枪，但枪口朝下。我知道那里面有人，而且那个人知道我知道。
　　
　　这种局面下，端着枪装作没发现你，是一种很优雅的打招呼方式。
　　
　　门后的光线从走廊灌进来，然后我看到了她。
　　
　　蹲在铁皮柜后面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逼到角落但还没有亮出爪子的猫。她穿着深色外套，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我见过很多人的眼睛。杀人的人，被杀的人，看戏的人。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冷静，清醒，带着一层不耐烦。
　　
　　我当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美人。
　　
　　其实我见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谁，但我就想逗逗她，当我说出“大红大紫”这个词的时候，她的手指松开了枪柄。
　　
　　下一刻她一拳砸在我手肘上！嘶——那确实有点疼。
　　
　　对了，她骂我什么来着？
　　
　　“你这一身小龙虾是准备去菜市场压轴出场吗？”
　　
　　我跟老师纪澜学过华国语，但没学过这句，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骂人的话。
　　
　　她骂人的时候面巾后面的嘴型在动，很好看。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按在铁皮柜上，她说得对，加钱是应该的。
　　
　　所以我成了她的俘虏。
　　
　　这事说出来不光彩。奥丁之眼白羊座，被一个跳机的女人缴了械，打晕了带去村寨关了几天。
　　
　　但说实话，那几天是我很多年来过得最踏实的日子。她给我吃的，给我喝的，把我的装备全搜走了，还让我帮她搞直播。
　　
　　她让我帮她搞直播。
　　
　　你能想象吗？一个俘虏，被命令去操作自己的无人机，给全世界播报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战场。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但更精彩的是，她对着镜头说“打赏归我，解说权归你”的时候，那个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分战利品。
　　
　　我拿着那台旧平板，看着屏幕上的打赏榜往上涨，忽然觉得这件事很荒诞。
　　
　　我是奥丁之眼的人，我应该想办法逃出去，联系总部，把她抓回去。
　　
　　但我坐在那间土坯房里，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晨雾里的侧影，动不了。
　　
　　她太干净了。
　　
　　当然不是善良的那种干净，是另一种。
　　
　　她杀人，但目标明确。她算计人，但从不掩饰。她说“我信你”的时候，我心跳停了半拍。
　　
　　后来我明白了，就是在那个瞬间开始的。她说“我信你”的时候，我信了。
　　
　　信她会把我当人看，信她说的话算数，信这盘棋我可以陪她下完。
　　
　　真正让我决定去死的，是那天早上。
　　
　　她感冒了，北境的兵，东陆的雨，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坐在厨房门口的摇椅上，裹着件薄外套，手里端着沈少校煮的姜茶，皱着眉说不好喝，就一股子姜味，都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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