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切磋

第十九章 切磋 (第2/2页)

“走，去看看。”
　　
　　到了校场边上，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场上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孟知远身手灵活，一杆长枪耍得虎虎生风，专往人要害的地方扎。
　　
　　可裴峥却像没事人似的，长刀左挡右挡，稳稳地守在三尺之内，一步都不退。
　　
　　孟知远面上打得凶，心里却分出大半心思，暗暗记着裴峥出刀的力道、变招的习惯、下盘的虚实。
　　
　　他压根没指望真赢，他要的是把这人的路数摸个一清二楚。
　　
　　“就是，倒是打回去啊！”
　　
　　围观的将士看得着急，议论声越来越大。
　　
　　苏沉筠却看明白了，裴峥是在等，等孟知远那套花架子露出破绽。
　　
　　果然，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孟知远枪势越来越慢，一个收势没跟上，被裴峥看准了空子，刀背重重拍在他手腕上。
　　
　　旁人只当他是力竭露了破绽，只有孟知远自己知道，这一下是他故意卖的。
　　
　　底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再缠下去没意思，不如当众输这一场，也好叫这夫妻俩都轻看他几分。
　　
　　“当啷”一声，长枪脱手，飞出去老远。
　　
　　校场上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裴峥收刀站好，居高临下地看着愣在原地的孟知远，淡淡地说：
　　
　　“承让。”
　　
　　话音刚落，校场轰地炸开一片叫好声。
　　
　　“好！裴百户好样的！”
　　
　　“就知道那姓孟的是个花架子！”
　　
　　“这才是真本事！痛快！”
　　
　　孟知远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半天，才弯腰捡起长枪，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临走时，他回头朝苏沉筠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阴沉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可这恼火，大半是装给人看的。
　　
　　这一趟他非但没吃亏，反倒达成了他的目的。
　　
　　裴峥的武功路数他心里有了数，众人也只当他不过是个花架子，防备自然就松了。
　　
　　等过几日那大人物来暗访，他有的是法子让裴峥栽跟头，再把苏沉筠和她那身本事，一并弄到自己手里。
　　
　　苏沉筠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人群前面，苏婉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过来，一张脸白了又红。
　　
　　她本来看裴峥当众出丑，好叫苏沉筠也尝尝被比下去的滋味，谁知道反倒看了一场裴峥扬眉吐气的好戏。
　　
　　她死死攥着帕子，转身就要走。
　　
　　偏偏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还是裴百户有本事，娶个媳妇也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张罗着要办酒席，这年头谁有这心气儿？“
　　
　　苏婉凝脚步一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
　　
　　过了几天，苏沉筠终于腾出空来，去了一趟张家。
　　
　　苏令微被打伤腿送回张家后，就一直缩在屋里不肯见人。
　　
　　张立得倒是个老实人，虽然被媳妇整天哭闹折腾得焦头烂额，也没亏待她，只是每天把饭放在门口。
　　
　　苏沉筠到的时候，张立得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是她，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裴、裴嫂子，你来了。”
　　
　　“我来看看四姐姐。”
　　
　　苏沉筠提着个包袱，朝他点点头。
　　
　　“她这几天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