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用沉默把这条路走完
第18章 用沉默把这条路走完 (第1/2页)这话说完,整个世界像是坠入冰窟。
原本放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像断了线的风筝,骤然垂落到身侧。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空气里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气墙。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每一口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傅承戈向后靠去,后脑几乎是磕在副驾车窗上的,车窗玻璃被震得一颤。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模糊的雨幕里,没有再往前多看她一眼。
时浅感觉到身前的温度消失了,那颗心也跟着失了温度。
她靠着驾驶座的椅背,后背紧贴着皮革,试图用那点支撑来稳住自己。
可她的手还在抖,她把手压在大腿上,用力攥紧,可那股颤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傅承戈泛红的眸子里满是失望
他看着前方,声音淡漠疏离:“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此时的傅承戈哀莫大于心死,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再过几天,有一批侨民要撤回国,时女士可以跟着离开。”
“谢谢。”
时浅靠着椅背,声音还维持着平稳,可那两个字几乎耗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要不是座椅支撑着她,她早就整个人塌下去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放进嘴里。
甜味本该化开,可舌尖上漫开的只剩苦涩,一丝甜都尝不到。
傅承戈没有再看她。
他拿起一旁的纱布和消毒酒精,直接往上面倒。
酒精渗进裂开的伤口里,伤口像是被火在灼烧,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纱布缠紧的时候,他用牙咬住一端,猛地一扯,咬断。
他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清晰的天光里。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
车子重新上路,雨刷器把最后几道水痕刮干净。
可车里那层低到极点的温度,比刚才的暴雨更让人难熬。
前方路况平坦,视野开阔,可时浅却什么都看不清。
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侧头看他一眼,就一眼,可她不敢。
傅承戈靠在车窗边,后脑贴着玻璃,呼吸放得极轻极慢。
右手垂在身侧,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活着,总有一天能再见到她。
这是傅承戈在边境线上撑过每一次险境的念头。
可如今她就坐在旁边,不过一臂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可不管怎么伸都碰不到。
他想替她找理由,说她有苦衷,说她身不由己,他甚至在脑海里替她编排了无数种可能。
可他唯一没有替她编出来的那个可能,是她真的不爱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再替她去反驳。
天边那层光越来越亮,雨彻底停了。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雨后独有的气味。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穿过了雨幕。
这场雨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这条路还很长,但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用沉默把这条路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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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绕路和暴雨,原本单程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花了七八个小时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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