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趁热,把后事办了吧
第57章 趁热,把后事办了吧 (第1/2页)潘家大宅,占了北山县整整一条横街。
高墙、碉楼、暗哨、獒犬。
这家宅子修的,不像民居,倒像一座小型的军寨。
墙头之上,护院往来巡弋,清一色的短打劲装,挎刀负弩,行走间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悍气。
黑道起家的宅子,连防备都是杀人的路数。
子时三刻。
一道黑影贴着潘府外墙的阴影,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
周莽蹲在这儿,已经整整一炷香了。
一炷香里,他把这面墙的巡逻看了个通透——明哨三组,犬哨两处,碉楼上还伏着一个暗桩,三方视野交错,理论上没有死角。
理论。
三组巡哨换岗的间隙是五息,五息里,碉楼暗桩的视野会被自家门楼的飞檐吃掉一半。
五息。
对旁人是眨眼,对他,是一条大路。
两组巡哨的背影交错而过,周莽动了。
蹬墙、攀檐、翻越、落地、贴影。
五个动作连成一道没有声音的线,只是一瞬,人已进了内院。
獒犬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刚要起身,一根淬了药汁的肉骨头已经抛进了犬舍。
狗子啃了两口,眼皮一耷拉,睡得像头死猪。
周莽贴着游廊一路深入。
院里巡弋的护院,他不再绕,来不及了,也没必要。
第一个护院从游廊转角拐出来,迎面看见他,嘴刚张开——周莽左手已经捂住那张嘴,右手把弩口抵在他心窝上。
“咄。”
一声闷响,短矢透心。
尸体被轻轻放倒在廊柱的阴影里,前后不过一息。
抵近,静音,一击,藏尸。四步一个循环。
第二个护院在月洞门边撒尿,尿到一半,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拖进了花丛。
第三个、第四个是在夹道里碰上的双岗,两人相隔五步,周莽从两人中间的黑暗里站出来,左右开弓,两具身体同时软倒,他一边一个扶住,轻轻放下,像放下两袋米。
前世清楼清屋的规矩,CQB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拿命换来的,进门先切角,拐角必减速,永远先打有视野的那个。
在这座古代宅院里,这些规矩一条都不过时。
擒贼擒王。
潘昭武住在哪一间,秦筝她们查探不出来。
但周莽知道,哪里守卫最严,潘昭武在哪里的几率就越大。
护院的密度,就是最好的路标。
内宅,正院。
院里四个护院,门房两个,屋脊上还伏着一个。
七个位置,恰好把正屋围成一个圈。
周莽伏在假山顶上,把七个人的位置在心里标成一张图,然后,挨个儿抹掉。
屋脊上那个最先消失。一支短矢从影子里射上来,人从瓦面上无声地滑了下去。
门房两个,被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逐个拖走。
院里四个,正围着火盆烤火说荤话,笑声未落,连珠弩响,四个人保持着说笑的姿势,歪倒在火盆边。
从头到尾,火盆里的火星子都没惊起一颗。
……
屋里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潘昭武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上盘着一条过肩龙的刺青,正就着一碟牛肉喝酒。
四十来岁年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环眼精光四射,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凶悍。
他脚边,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账房,筛糠似的抖着。
“说,盐走了哪儿?”
潘昭武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
“这批货是孝敬‘上头’的。少了三百引,你担得起?”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饶命?”
潘昭武笑了,一仰头把酒干了。
“在我潘昭武的宅子里,还没有‘饶命’这两个字。”
那账房不停磕着头。
“兴许是哪个仇家动了咱们的货。”
“我潘某纵横北疆二十年,仇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哪个不是要剥我的皮、抽我的筋?”
“可你猜怎么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柄厚背砍刀,拇指轻轻刮过刀刃。
“全他娘的躺进土里了。而我,越活越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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