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台下,等了六年
第30章 台下,等了六年 (第2/2页)但那个肩宽。那个站姿。
手背微收、重心稍偏左脚的习惯。
她和晏斯年共处了快两周,每天早上在厨房遇见他倒咖啡,每天晚上在楼梯口错身回房,这个人站着的样子她不可能不熟。
宋泠伊把照片截了图,存到新建的文件夹里。
岁岁翻了个身,爪子挠了一下她的手腕。她低头摸了一把猫,站起来端着凉掉的可可回了屋。
洗完杯子,她没有睡,坐在床上打开了学校的校友信息平台。
这个平台她毕业后只登录过一次,密码还是学号后六位加生日。搜索栏输入“晏斯年”三个字,弹出来的资料很简短:法学院,和傅书珩同届同系。入学年份比她大一届——也就是说,她大三的时候,他大四。
宋泠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同校。同系。大她一级。而傅书珩是他的——同届。
室友?同班?还是仅仅同系?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傅书珩当年提过的室友名字。他说话习惯含糊,偶尔提起“我们宿舍老大”或者“隔壁床那哥们”,从没说过全名。而她那时候全副心思扑在妆造课题和工作室筹备上,对傅书珩的社交圈几乎不上心。
这会儿想来,这份“不上心”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她关掉校友平台,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眼。
黑暗里,那句话又冒出来了——大三那年的元旦晚会,你跳了一支飞天舞。
他到底是路过看了一眼,还是坐在台下从头看到尾?
更要紧的问题是:如果他跟傅书珩同届同系,甚至同宿舍,那他早就知道她是傅书珩的女朋友。
从一开始就知道。
徽州那晚。咖啡馆那次。甚至协议签字的时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岁岁跳上床,踩着她的后背走了两圈,最后蜷在她肩窝旁边。
——
一连三天,宋泠伊没有再提那晚阳台上的对话。
晏斯年也没提。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之前一样:早上她下楼时厨房台面上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简短的便签——周一写的是“冰箱里有新到的草莓”,周二写的是“你的快递放在玄关柜上”,周三什么都没写,但牛奶杯子旁边多了一小碟她前两天说想吃的桂花糕。
她没问桂花糕哪儿买的。他也没解释。
宋泠伊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往前推。
周二上午她去了宣武门的银行保险柜,拿到了母亲留下的信托文件原件,整份文件用防潮袋封着,扉页上“许瑶”两个字是母亲亲手写的——她太熟悉那个笔迹了,横画收尾带微微上挑的弧度,是小时候教她写毛笔字的那只手。
文件当天由晏斯年安排助理做了全套公证备份,原件存入盛恒律所的保险柜,副本一份留在宋泠伊手里。
信托确认成立。23%的股份,执行人许正行。
这条路通了。
剩下就差见到外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