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退潮前起出旧绳木门
第36章 退潮前起出旧绳木门 (第1/2页)天刚亮,两边的人便到了碎石坡。
各五个,一个不少。
泥边的两截绳头都往下沉了半掌。两结绳绷得更紧,贴着石缝轻颤。三结绳斜压在腐木旁,绳皮沾满黑泥。
村东领头人先把竹片插进泥里。
“外段归我们清。第一耙也归我们。”
林秋月将短耙放下:“险处多刻,货照刻痕分。”
“昨日迎水的六道工,是村东拿命扛的。”
“已经多分一份。”
“今天还得有人站外口。”
“那就再刻。”
两句话顶在一起,谁也没退。
秦川走到退潮线后,刚要蹲下,胸口便压出一阵咳声。
昨天报水的年轻人立即开口:“咳三声,脸发红,脚步虚。”
林秋月从担筐里拿出秦川的草鞋。
年轻人看了看:“鞋也没穿。”
“你今天背筐。”林秋月道。
“我只报数。”
“再报一句,多背一个。”
年轻人闭嘴,默默套上两只空筐。
秦川坐在石坡上,竹竿也被林秋月横放到他身后。她显然没打算给他留任何下水的机会。
村东领头人捏起两结绳:“先拉起来,看下面是什么。”
“不能拉。”秦川道。
“十个人还拉不起一块烂木头?”
“拉得起,绳撑不起。”
他让人刮去绳上的湿泥。麻皮下面已经泛白,靠近石缝的位置只剩几股粗丝连着。
“九根封沟桩不能动。只用短耙,退潮前最多清一丈。”
村东领头人看向外滩:“所以先挖两结这边。”
“先挖三结。”林秋月拾起旧边板,“这边有榫口。”
两边各扣一根绳,谁也不肯先松。
秦川朝年轻人抬了抬下巴:“把边板拿过来。”
年轻人卸下一只筐,将边板横放在两处绳头之间。秦川让他用草绳量出榫口间距,再把尺寸压到泥面上。
第一处落在三结绳内侧。
第二处偏向腐木。
最后一处却绕到了两结绳后方。
三点连起来,不是直线。
“这不是一根拖绳。”秦川道,“是门板两端的提绳。”
村东领头人蹲下,重新看了一遍位置:“门斜埋在下面?”
“旧沟本来就是斜的。”
昨日擅自拔桩的汉子伸手抓住两结绳:“两边各拉一头,不就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向后发力。
麻绳贴着石角滑过。
啪。
外层麻股崩开,泥下传来一声闷响。木件抬起半寸,又砸了回去。黑水从缝中冲出,三只海螺翻进细流,转眼没了影。
村东领头人夺下绳头,在竹片上刮掉一道旧痕。
“你今天少一道工。”
汉子脸色一沉:“我是在起门。”
“你是在毁门。”
“货都在下面,现在还讲这些死规矩?”
秦川看着那股浑水:“不讲规矩,下面有十筐,也只够你们打一架。”
没人接话。
这话不吉利,但很实在。
秦川让竹片回到两根绳之间。
“两边混组。一人村东,一人村西。每清半尺刻一道。谁再硬拉绳,这一段没他的份。”
“第一耙呢?”村东领头人问。
“门还没见,你先给空气下耙?”
林秋月已经挽起裤腿,指向一名村东汉子:“你跟我清三结这边。”
那人看向领头人。
村东领头人点头:“混组。”
四组人下到泥边,两人清门头,两人找门脚,四人向中央削泥。剩下两人守筐和绳。
短耙每刮一下,竹片便往泥中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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