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半扇旧门压住百斤鱼
第38章 半扇旧门压住百斤鱼 (第1/2页)第四根桩又矮了一截。
桩后的竹筐斜向右侧,筐沿贴着水面打转。村东领头人一脚踏进缺口,双手抱住桩头。
“补槌!”
林秋月踩上硬泥脊,木槌连落两下。桩尾扎进碎石,刚稳住,旧门脚下便喷出三股黑水。
下方的撞击也变了。
先是一尾一尾地顶,现在连成了片。门板每鼓一次,六个方孔里便掉下一层木屑。
“等它自己倒,不如现在撬。”少工汉子抓起短耙,“趁潮最低,谁先接进筐,先算谁的。”
坡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先接先算,谁站门前谁占便宜。他少了一道工,正好借第一拨大鱼补回来。
秦川将竹竿抵入门缝。
竿梢才进去半尺,整根竹竿便连续弹动。震动集中在门板下半截,门后不只有鱼,还有一层没泄掉的深水。
“整扇放倒,四根桩接不住。”秦川道。
少工汉子嗤了一声:“刚才四根桩不是你让打的?”
“它们接的是斜水。门一倒,水从正面推。筐先翻,人跟着进沟。”
“再补两根桩。”
“木料呢?”
没人开口。
能用的短桩全在封口,其余木头还在村里。等人往返一趟,潮头都该转了。
林秋月蹲到门边:“先清两侧,找门框。”
村东领头人摇头:“挖松门框,它倒得更快。”
两人的办法都能用,却都来不及。
秦川转头看向倒在泥里的上门。两端旧绳沾满泥沙,靠近绳结的位置却没有烂透。中央横闩孔四边发黑,木纹仍是完整的。
他用竹竿挑起提绳。
“这门不是只用来拦鱼的。”
村东领头人走近:“怎么说?”
“绳结的磨口都朝下。以前的人提起上门,不是把它搬走,是横压在外侧。”秦川又点了点方孔内残留的木齿,“上门卸水,下门逐格开。一次拔一齿,鱼才不会跟水一起撞出去。”
少工汉子已经站到门侧。
“猜得再准,也得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短耙顺着裂缝探入。他手腕一拧,耙齿勾住一团黑影。
门后传来闷响。
咔嚓!
一截木齿被短耙带断。门缝猛张到半掌宽,泥水贴地喷出。两尾鲻鱼顺流冲来,一尾砸翻空筐,另一尾撞在汉子腿上。
他向后退得慢了一步,门角擦过小腿,裤管当场裂开,血顺着泥水淌下。
林秋月看了他一眼。
“这道开门工,够红。”
年轻人抱住翻倒的筐:“鱼跑了算谁的?”
“算伸耙的人。”
少工汉子咬着牙,没再争。
秦川抬手指向上门:“抬起来,横架桩后。”
四人抓住门边,两人拉绳。半扇旧门翻过泥面,压到四根斜桩外侧。
“左绳绕硬泥脊。右绳套黑石。扶门三人,拉绳四人,接筐两人。”
“门缝只留两指。”
“谁再多开半寸,退出下层分货。”
短句一道接一道落下。刚才围在门边的人迅速散开,各自抓住绳、筐和木槌。
又一群鱼撞上下门。
水先拍中横架的旧门,再分向两侧。四根斜桩只抖了两下,没有继续下沉。
“压住了!”年轻人把空筐拖到门前,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破口,“我守筐。再来一只蟹,正好赔秋月姐那只。”
林秋月道:“先赔衣裳。”
“衣裳是我的。”
“蟹夹坏的,算蟹的。”
年轻人想了想,觉得这账不好算,只能把筐抱得更紧。
右侧提绳贴着黑石绷直,表层旧麻很快起了毛。秦川伸手捻过一截。
撑不了几轮。
村东领头人看见他的动作,直接站到下门右侧:“开哪根?”
“右边第一齿。”
“以后这里开门,也听你的次序。”
这句话落下,村东几人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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