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演武革新汰旧弊,新锐列阵镇边关
第109章 演武革新汰旧弊,新锐列阵镇边关 (第2/2页)演武结束,陆昭以全科优等、总分全镇第一的成绩,稳稳拿下本次考核头名。
士卒收阵归队,甲叶整齐脆响。陆昭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复命,脊背挺直、神色沉稳,抬声朗朗贯透全场:“将军!北疆战线绵长、隘口零散,北狄惯用游走袭扰、多点试探、绕后突袭。旧式定点驻防、单一马战,只能被动死守,处处被动。末将恳请整编机动驰援营,统练新式协同战法,全域游走、随势补防、快速驰援,敌来则击、敌虚则袭,适配开春大战战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众老将面色微变,心底愈发不适。向来由旧将掌控的边关兵权、驻防体系,已然被年轻新锐悄然撬动。
高嵩眉头骤然紧锁,身形微微前倾,压着声气出言阻拦,语气带着老将的威严与强硬:“边关驻防百年有定规,各镇各司其职、各守其地,秩序井然。凭空增设机动营,打乱驻防格局、分散守关兵力,新兵新阵未经血战淬炼,只会徒添混乱,于事无补!”
陆昭跪地未起,腰身不弯、神色不改,不卑不亢从容辩驳,字字清亮有力:“旧规守的是旧战,新战当用新规!如今北狄战法早已迭代,不重硬冲、专打游走,我军若死守旧局,只会被动疲守、处处挨打。唯有全域协同、机动驰援,方能处处补防、步步占先!”
两人言语交锋,新旧战法、新旧兵制的冲突彻底摆上台面,场上博弈张力拉满。
魏濂抬手淡淡一压,止住满堂争议,目光落于陆昭身上,声线沉稳有力:“你口称新式战法能战能防,可敢当众列阵,全域演武,让诸将亲眼看清优劣?”
陆昭猛地抬首,声如洪钟、底气十足:“末将敢!请将军观阵!”
当日午后,陆昭再度统领本部士卒,铺开全域攻防演阵,步骑联动、弓弩配合、伏击穿插、守隘驰援,整套新式战术淋漓尽致展现,攻防速度、应变能力、协同战力,远超旧式单兵打法。
全场诸将尽数屏息注视,先前出言讥讽、满心抵触的老将,此刻面色僵硬、默然不语。眼底的不服、轻视,在行云流水、攻防无漏的新式战阵面前,一点点褪去,只剩难以辩驳的承认——这套新打法,确实比旧式单冲更适配当下边关战局,更能克制北狄游击诡术。
魏濂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陆昭身上,沉声落令,一锤定音:“准。抽调各镇精锐新兵,整编北疆机动驰援营,陆昭为统领,专职操练新式协同战法,独立列阵、全域驰援、随势破敌。”
军令落地,边关新老势力交替,正式迈出实质性一步。
这场公开演武不止惊动了边关将卒,更被潜伏关下的北狄斥候尽数窥探,本章关键反转骤然落地。
漠北大可汗早已遣散数十组精锐斥候,潜伏雁门关外围山林、戈壁暗处,常年窥探大胤边关练兵、驻防、换防虚实,只为精准拿捏开春战机。此番大规模新式演武,全程对外开放、全域列阵,毫无遮掩,尽数落入北狄斥候眼中。
山头密林之中,数名北狄斥候伏于乱石之后,身躯低贴地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们眯眼紧盯下方演武场,望着那套全然陌生的阵型轮转、弓弩攒射、步骑交错、隐蔽伏击,原本松弛的眼神一点点收紧,面色愈发凝重,指尖不自觉扣紧腰间短刃。
往年窥探大胤边军演武,尽是单调驰射、直线冲锋,阵型呆板、进退死板,破绽遍地,他们早已摸清套路、不屑一顾。可今日所见,大胤边军远近兼顾、动静相依、攻防一体,无明显短板、无薄弱破绽,往日屡试不爽的游击试探、单点破局之法,已然彻底失效。
领头斥候收回目光,压低嗓音沉声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忌惮:“大胤边军已然换骨,战法精进、士卒同心、阵列严谨。无可汗主力压阵,仅凭我等小队游骑试探,只是徒损人手、无功而返。传令下去,外围所有游骑尽数收兵,暂停一切袭扰、窥探、劫掠,暂缓所有试探动作。”
一众斥候深以为然,即刻收拢探报,悄然回撤漠北,同时传令外围所有零散狄骑,短期内停止一切小规模袭扰、试探、劫掠行动。
一时之间,常年纷争不断、袭扰频发的雁门关外围,骤然变得一片平静。往日时不时窜扰隘口、劫掠边民、窥探防务的北狄游骑,尽数销声匿迹,边关局势迎来短暂的诡异安宁。
边关普通将卒只当是秋冬苦寒、敌骑不耐风雪、暂且蛰伏,纷纷暗自松气。唯有魏濂立在城头,远眺空旷戈壁,眸光沉凝如水,心底透亮。这份安宁从不是示弱,而是北狄忌惮新战力、重新评估战局、暗中调整开春攻势的蛰伏蓄力。
短暂的边关安宁之下,边关军界的新旧迭代,依旧在无声推进,本章长线伏笔彻底深埋,为后续大战筑牢根基。
新式演武考核持续整月,九镇所有将官尽数轮番核验、分级汰选。一众固守旧法、不思变通、考核连年垫底的老旧将官,被逐步调离一线主战岗位,转调后方屯田、仓储、辎重闲散差事,退出边关指挥核心层。
而陆昭这般精通新式协同战术、实战能力出众、敢战善谋的年轻新锐,尽数被提拔重用,填充进各镇千户、守备、偏将等核心主战岗位,逐步接管一线兵权、驻防权、指挥权。
北疆边关指挥圈层,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换血迭代。老旧守旧势力逐步退场,新锐实战将领全面上位,军中风气为之一新,练兵不再图虚名、只务实战,士卒操练勤勉、阵型灵活、协同紧密,整体战力一日千里。
高嵩立在演武场边角,望着新锐将领轮番上位、新兵新阵接管边防核心,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玉带,胸口积满郁气、万般不甘,却全程缄默无言。新式战法的威力、新规考核的公允、新锐将士的实绩,尽数摆在眼前,于公于私,他皆无半分辩驳余地。所有老将的骄傲、旧功的底气,终究只能尽数压下,默认新旧迭代的大势。
演武场晚风萧瑟,吹卷地上散落的演武旗帜。
晚风猎猎,吹动甲胄衣角。陆昭挺身立于阵前,目光扫过麾下整支全新的机动驰援营,士卒甲胄鲜明、阵列严整、士气昂扬,人人眼底皆是求战锐气。他神色沉静,脊背挺拔,周身是新锐将领独有的笃定与锋芒。
魏濂缓步上前,立在他身侧,望着浩荡军阵,低声缓道,语气沉而厚重:“旧将落幕、新锐登台,只是改制第一步。开春雁门会战,直面漠北举国铁骑,才是你们真正的沙场试金石。”
陆昭当即抱拳躬身,铁甲相撞脆响清亮,声线铿锵震彻晚风:“末将谨记将军教诲!必以新锐劲旅守国门、破敌锋,不负新政、不负边关、不负开春决战!”
北疆边军洗旧迎新、战力重塑,一众足以撑起灭狄会战的新锐将领已然就位。秋冬蓄力的最后窗口期,大胤军政、民生、粮草、军制、将官尽数补齐短板,万事俱备,只待冰河解冻、战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