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南禁冶锁原料,私坊败露断奸链
第110章 江南禁冶锁原料,私坊败露断奸链 (第2/2页)为杜绝豪强察觉、避免自身遭祸,一众乡邻联名佐证,无人留名、无人落款,以匿名之法,将诉状投递至江南镇守衙门专属密函匣中,直达上官案前,绕过所有地方层级、避开豪强眼线。
密匣诉状层层上递,不过两日,便直达沈砚案头。
沈砚独坐官署,摊开诉状,逐字细读,眼底神色渐冷,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标注的十二处暗坊方位,眸底寒意彻骨。
新政落地已有两月,他本以为江南私冶积弊已然肃清,却不料四族残余势力如此顽固,明面俯首蛰伏、暗地猖獗如故,竟敢在严令之下,私开矿场、私造军械、走私资敌,视国法如无物、视边防如儿戏。
身旁属官躬身低声禀报:“大人,地方官府数次巡查无果,想来各处要道、巡查吏员,早已被豪强打点疏通,官私勾结、层层包庇,寻常巡查,终究查不出半点端倪。”
沈砚合起诉状,指尖按压纸面,语气沉静却带着雷霆威势:“地方官懈怠纵容、豪强阴私猖獗、暗链根深蒂固,常规巡查已然无用。传我令,即刻调锦衣卫江南千户所进驻群山,不通知地方、不提前造势,连夜进山、定点围剿。”
军令火速传出,锦衣卫连夜整备、悄无声息动身,本章关键反转骤然落地。
锦衣卫办案向来迅捷凌厉、不讲情面、不徇私弊,且不受地方官府桎梏、不受豪强笼络,专查隐秘奸邪、重案私弊。当夜月色隐晦、山林漆黑,千户亲率精锐,兵分十二路,按着诉状标注的精准方位,直奔群山深处所有隐秘地下工坊。
夜色深沉之时,所有暗坊依旧炉火通明、锤声不息,匠人埋头锻打、管事值守巡查、矿丁转运原料,所有人都沉浸在牟利的虚妄之中,全然不知雷霆围剿已然降临。
十二路锦衣卫同时合围,悄无声息封锁所有出山路径、洞窟出口、暗河通道,杜绝一人逃窜、一物外流。待包围圈彻底合拢,铁甲军士骤然现身、举火合围,厉声喝止。
洞窟之内,灯火骤乱、人声哗然,值守管事惊慌起身,拔刀想要顽抗,却被锦衣卫军士瞬间制服、按倒在地,动弹不得。一众匠人、矿丁四散逃窜,却早已被堵死所有退路,尽数合围擒获。
一夜清剿,十二处地下隐秘冶坊尽数捣毁,无一处遗漏、无一人脱逃。
天光破晓,山林雾散,围剿战果尽数清点上报。十二处洞窟工坊之内,查获未成型甲片数千、成品弓弩数百、枪刃箭头千余件,堆积如山的铁矿、硫磺、精铜原料不计其数,同时查获走私账簿、跨境通路简图、西域对接商队信物,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所有私造军械、战略原料尽数查抄封存,所有涉案匠人、矿丁、管事尽数拘拿归案,所有隐秘走私通路、山间暗径尽数封堵捣毁。
盘踞江南数十年、由四族残余掌控的私冶走私黑色产业链,一夜之间,彻底断裂、土崩瓦解。
消息传回城中,一众闭门蛰伏的豪强私矿主,听闻深山工坊尽数被捣毁、人手尽数被擒拿、链路尽数被斩断,瞬间面色惨白、心神俱裂,端坐府中手足冰凉、冷汗直流。
此前的侥幸、傲慢、笃定尽数消散,只剩无尽惶恐。他们以为暗藏地底、无人知晓的私弊,终究逃不过法网追责,以为可以延续百年的暴利基业,一朝尽数崩塌。
有人闭门长叹、满心悔恨:“不该心存侥幸,妄图与新政抗衡,如今基业尽毁、罪责难逃,再无翻身余地。”
也有人眼底藏着阴狠,却只能束手无策、默然颓坐,明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所有暗中算计、私弊布局,尽数沦为泡影。
江南私冶乱象彻底肃清,军备原料管控闭环成型,大胤后方军工根基彻底稳固,再无资敌漏洞。可千里之外的漠北王庭,已然察觉到江南变局,提前布局补救,本章长线伏笔悄然深埋。
北狄大可汗收到西域密报,得知江南私链断裂、中原战略原料外流彻底断绝,瞬间洞悉局势。以往北狄半数改良军械、补充箭矢、修缮甲胄的原料,皆靠江南私坊走私供给,如今这条最关键、最隐秘、最稳定的原料渠道彻底消亡,漠北军备补充迎来巨大缺口。
大可汗端坐王庭大帐,看着麾下臣属,沉声下令,布局补救:“中原锁死江南原料,断我军械来路。即刻传令西域各部,抬高所有战略原料收购价格,不计成本、不限价格,全域搜购铁矿、硫磺、精铜、兽皮、精铁,但凡可用军备物资,尽数囤积收纳。”
同时,北狄加急督促楼兰,依托西域城邦路网,打通域外物资输送通道,从西域诸国、域外部族吸纳军备原料,弥补江南私链断裂后的巨大空缺。
一时之间,西域全域原料价格暴涨,北狄倾尽草原积蓄、商贸所得,疯狂囤积军备物资,以举国之力填补原料缺口,为开春合围大战做最后的军备补强。
中原堵漏固本、肃清内弊、稳固后方;北狄高价囤货、域外取材、疯狂补强。
江南的一夜肃清,看似斩断资敌链路、稳固大胤根基,却也倒逼北狄加速全域军备扩张、拓宽域外补给渠道,让来年开春的战局,愈发凶险莫测。
江南官署之内,沈砚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清朗天光、安稳山河,手中捏着锦衣卫传回的清剿文书,神色沉静如水。
属官躬身禀报:“大人,江南私弊尽除,军械原料尽数归官管控,此后再无内资外流、资敌隐患。”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北方天际,轻声开口,语气沉凝:“内弊虽清,外患更盛。断其一路,敌必另寻他途,北疆风雪将至,真正的厮杀,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