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猛火油伴风云

第26章 猛火油伴风云 (第2/2页)

萧北野的目光落在了深坑上面。幽蓝的火焰跳跃在回形沟口处，没有浓烟但是温度很高。本来要熔炼成兵器的生铁锭子，首尾相接铺在沟底，上面只有一层薄土。
　　
　　热浪顺着生铁在地下蔓延，整个三丈深的土窑里，竟然暖如初春。
　　
　　“猛火油伴生土？生铁导热？”萧北野征战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地龙的门道。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凉州十一月飘雪，地面上无法保持温度，只能向地下借。”沈清棠摊开手掌，把一包暗红色的种子露出来，“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吞了刘炳的铁，借了将军的刀，就为了种这玩意。”
　　
　　副将赵虎探出头来，冷笑道：“几颗破草籽？沈姑娘，你是拿这些东西来买命的吗？”
　　
　　“西域红花。”沈清棠平静的说出四个字。
　　
　　坑上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只有战马打了一个响鼻。
　　
　　萧北野手中缰绳一紧。他知道这四个字的重要性。凉州军中缺少金疮药，重伤的士兵常常因为伤口化脓而死。西域红花制成的药粉，可以使得深达骨头的刀伤在半个时辰内止血结痂。但是这种东西只生长在西域绿洲，被胡商所垄断，价格比黄金还要高。
　　
　　“十一月的天气，在赤沙镇种红花？”萧北被死死盯着她，说，“你把我当成小孩？”
　　
　　“因此我就建起了这座火龙温室。”沈清棠踩了下脚下的温热土地，“刘炳的生铁，我用来铺了火道。将军现在把铁抄走的话，这窑就废了。但是如果将军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出多少？”萧北野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很尖。
　　
　　“第一批的数量，足以给将军的亲卫营装备。”
　　
　　萧北野没有再说话。
　　
　　一个被流放的人，敢在黑风口设伏，用地下的猛火油烧生铁，在冬天种红花。疯子。但是假如她能够成功的话，平西军的伤亡就可以减少三成。
　　
　　“刘炳走私案，由骁骑营负责。”萧北野把铁牌扔到深坑里，砸到了沈清棠的脚边，“这批铁料，就当是军需营借给你做农具。半个月之内不交出红花的话，我就拿你的脑袋来祭旗。”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且慢。”沈清棠叫住他说，“将军要红花，是不是得保证半个月内，没人来我窑里捣乱？”
　　
　　萧北野转过头来看了看赵虎。
　　
　　赵虎心领神会，从腰间取下一块黑铁制的令牌扔了下去。
　　
　　“骁骑营的亲卫令。”萧北野冷冰冰的说，“挂在窑口。如果管营所的人要动你的话，就让他提头来见。”
　　
　　马蹄声渐渐远去之后，坑底的老齐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姐，你连活阎王都敢算计……”沈青柏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借势而已。有了这块牌子之后，我们在赤沙镇才算站稳了脚跟。”沈清棠拿起沉重的铁令，转过身来对老齐说，“老齐，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