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身入局
第18章 以身入局 (第2/2页)玉佩雕工很古雅,上面还刻着祥云托月的图案,反面则刻着一个小小的篆体“顾”字。
她的生母姓顾,此物正是沈清照母亲故去的陪嫁之物,亦是顾家的传家信物。
没想到库房遗失、找了许久都不曾寻到的玉佩,竟然被爹爹偷偷藏到了这里。
睹物思人,沈清照眼圈一红,轻轻抚摸着玉佩。
母亲病逝得早,留下她和爹爹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想必这钱就应该是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吧,毕竟顾氏在很久以前还算得上是富户。
沈忠道:“小姐,下面好像还有一封信笺。”
沈清照也看到了,将玉佩收好,又将盒中那封信纸拿出。
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正是父亲沈江的亲笔。
信中内容:
『清照吾女,若见此信,为父当已不在人世。
他日若为父身陷囹圄,绝非因贪墨而致。实因撞破户部与兵部勾结,借江南道赈灾之名,行贪墨军需、倒卖仓粮之实。此乃动摇国本、祸及苍生之巨蠹,尔等势大根深,盘踞中枢,为父孤掌难鸣,自知难逃灭口之劫。然为父之死,亦非全无价值。
圣上英睿,绝非昏聩之主。新朝初立,朝纲不振,前朝旧贵结党,圣心早有不满。为父以性命为引,留下破绽,正是要撕开这道口子。这叠银票与你母亲的玉佩,乃为父早做安排,望能护你周全。吾女切记,隐忍待时,切莫轻举妄动。待得云雾开散,沉冤昭雪之日,自有青天。此信阅后即焚,慎之,慎之。
父绝笔—』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信笺一角。
沈清照眼眸微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原来如此……难怪父亲会在狱中自尽,这是想用自身性命为筹码,为圣上也为后来者埋下一枚足以引爆朝堂的暗雷.....
欲要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想想也是,堂堂户部侍郎,哪有下狱第一天就被逼死的可能,除非对手都是傻子。
只要沈江自尽,哪怕他是真的自尽,也会有人怀疑是仇首故意为之,很难不阴谋论!
沈清照攥紧信纸,指节发白。
这封信是诀别,也是重托,更是把阴谋摆在了明面上。
可偏偏她这个做女儿的,还不能直接与外人同说。
一旦这个时候暴露,父亲的死就前功尽弃,没有意义了。
沈忠看着泪眼婆娑的大小姐,颤颤巍巍道:“小姐莫要难过,信中许是老家主诀别之言,斯人已逝,我等还是要往前看。”
“明白了,沈伯。”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收敛情绪。
就在她准备将信纸焚毁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院内两人皆是一惊,沈忠反应过来,扯着脖子大喊一声:“谁呀?”
“宋家……宋南奕。清照妹妹在里面吗?”
听到熟悉声音的沈清照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宋南奕?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还特意寻了来!
沈忠并不知晓宋家,略显疑惑道:“大小姐,这人您认识?”
“认得,去开门吧。”她深吸一口气道。
虽然不知宋南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这个面也迟早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