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公主拜师韩秋
第198章 小公主拜师韩秋 (第2/2页)不过你要说真管得住,那是扯淡。明面上是官盐专卖,实际上私盐泛滥得跟什么似的。
好多地方的百姓吃的都是私盐,便宜,但杂质多,吃多了容易生病。我怎么感觉之前你和张猛他们说话呢?”
“是的,我有简单提过一嘴!”
“你可以继续说!”
苏婉晴想了想,继续道:“说起缺德,你们知道最缺德的是什么吗?
那帮盐商把官盐的价格抬得老高,逼着穷人只能买私盐。然后他们自己一转手,又在私盐里面掺沙子掺泥巴,一斤盐半斤土,赚两头的钱。盐运衙门,装聋作哑,因为上上下下都分了银子。
当然这些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是我老爹他们密谈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韩秋:???
好好好,这是非要把老丈人送进去啊!
算了算了!
盐。
这趟南下,皇帝给他的密旨说得很模糊.....巡查江南世族风气,酌情上奏。
翻译成白话就是:你去帮朕找把刀子,我好拿来捅人。
韩秋前几天一直在想,这把刀子从哪儿找。
丝绸?丝绸生意水深,但毕竟是民间商贸,朝廷要管也是六部的事,皇城司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粮食?粮食问题确实严重,但他在石潭村已经见识过了,单靠查几个粮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可盐不一样。
盐是专卖,朝廷的命根子之一。
谁敢碰盐,那就是伸手到国库里掏银子。
垄断粮价顶多算奸商,垄断盐价那就是在挖国本。
这帮人胆子大到什么地步?连盐运衙门都敢架空,那就不是商人能干出来的事了......背后一定站着官员,而且品级不会低。
韩秋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裴家的案子结了,他打算从盐入手,牵扯出一批人来。
然后,再把精细制盐法献上去。
但现在不是时候。
粗盐变细盐,动的是整条盐业利益链,从盐场到运司到各地盐商,多少人靠这条链子吃饭。
他一个七品巡查使,脑袋还没硬到能扛住这些人的反扑。
这事儿得让皇帝去推。
他只需要把证据搜集好,把精细制盐法的方子揣在怀里,等时机成熟,一并呈上去。
皇帝拿到了好处,自然会替他挡住前面的刀。
“夫君?”
沈清照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继续吃饭。”
......
韩秋笑了笑,把话岔开。
苏婉晴也不追问了,夹了块鲈鱼塞嘴里,含糊道:“这鱼不错,比鼎阳城的鲜多了。”
韩秋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笋,嚼了两口,脑子里却已经把接下来的路子理清了大半。
原本的计划很明确......借裴敬堂的关系,以丝绸生意为由头,先结识一批江南本地的商户。
官商勾结嘛,想查官,最快的办法就是先摸商。
从商人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往往比衙门里翻账本管用得多。
丝绸虽然不算顶级的暴利买卖,但中间的税差、过关打点、织造局的猫腻,多少能牵出几条线索来。
可裴敬堂死了。
这条线断了一大截,要重新搭,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那就不在丝绸上纠缠了。
换条路......从盐入手。
盐这东西,跟丝绸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是朝廷专卖。
大禹律明文写着......私贩盐者,一百斤以下杖一百,流三千里。
一百斤以上,都可以直接斩了。
若有官员参与私盐买卖,按律加三等。
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吏,只要沾了私盐,直接砍脑袋。
至于持有盐引却以次充好、以私充官的,同样按私贩论处。
再往上查,如果盐运衙门的官员监守自盗,把官盐额度倒卖给私人,那就是“监主自盗”,按贪赃枉法加倍处罚......抄家,流放,情节严重的满门获罪。
所以盐这条线,一旦查出实锤来,分量可比丝绸重多了。
抓几个私盐贩子不算什么,但如果能顺着私盐贩子摸到盐运衙门,再从盐运衙门摸到州府一级的大员......那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够交给皇帝当刀子用。
“对了。”
韩秋放下筷子,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刚才聊到盐的事,我多问一句。婉晴,你在云州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江南这边的盐引是怎么分配的?”
苏婉晴啃着排骨,抬眸道:“盐引?这东西我不太懂具体流程,但大致知道一点。
盐引是盐运衙门发的,每个州府每年有固定的额度。商户拿到盐引,才能去指定的盐场提盐,然后运到各地去卖。”
“问题就出在这个【指定】上。”韩秋接过话,“盐引的额度有限,但需求是无限的。谁能拿到盐引,谁就能赚钱。拿不到的,要么干瞪眼,要么......走私盐。”
沈清照轻声补充道:“所以,可以总的来说......掌握盐引分配权的人,就等于掌握了一条命脉。”
“没错。”韩秋拿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咱们之前在临安县的时候,冯大人提过一嘴......吴县何知县跟苏州盐运衙门的某位大员关系密切,盐引的二次分配都经他堂叔何维年的手。”
“也就是说,从盐运衙门到地方商户,中间至少隔了两三层人。每一层都在截留、加价、倒手。
最后到老百姓嘴里的盐,一斤粗盐一百三十文,官价才五十。多出来的八十文,全被这帮人分了。”
李楚宁在旁边小声嘀咕:“那朝廷不管吗?”
韩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管?盐运衙门从上到下铁板一块,外面的人插不进手。派人查,呵呵......上回派来查的那位陈大人,到苏州第六天就中风死了。”
“你们说,要是我这个芝麻官太过分了,他们会给我安排什么死法?”
“我这么年轻,可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哈哈哈!”
桌上安静了几息。
沈清照撇撇嘴,“夫君莫要说这种丧气话!”
“是啊大人,咱们可不是孤军奋战,陈大人也就是吃了相信那些人有底线的亏!”
“有本姑娘在,没有哪个歹人能靠近大人的!”苏婉晴挤眉弄眼调侃道。
“说的不错!”韩秋微微点头。
气氛很好,接下来众人也就没有谈及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