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露锋芒
第6章 初露锋芒 (第2/2页)刘通苦笑一声,抱拳低头:“我输了。”墨不安拱手还礼,微微颔首。整场交手不过数十息,墨不安从头到尾只用了两式真正的剑法——“星坠”破势,“星陨”定胜,其余全是刺、格、撩、削这些最基础的入门功夫。
看台上,那位禁军统领侧过头,低声对同僚说:“这小子有意思——从头到尾就两招剑法,一招压人兵器,一招定胜负,其余全是基础架子,却把刘家那小子的疾风剑吃得死死的。
两招之间衔接毫无缝隙,分明是练了千百遍才有这种流畅。”旁边同僚点了点头,补了一句:“最后一剑力道收得极准,剑脱手而不伤人,分寸比力道更难练。”
声音不大,却被台下几个耳尖的世家子弟听了去,几人交换眼神,再看向墨不安时,神色已多了几分郑重。白峻在台下抱着胳膊,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自言自语小声嘟囔道:“行啊黑鱼,藏得够深的。”
第二轮,剩余几人继续比拼
墨昂对白瀚。白瀚是白峻堂兄,此番特意前来为白峻掠阵助威,一手判官笔使得颇为老练,点、戳、挑、拨,招招精悍。墨昂则手持一柄乌骨折扇,扇面素白,扇骨以精铁打造,开合之间风声凌厉,竟比寻常刀剑更添三分灵动。
二人交手二十余合,白瀚判官笔连刺七下,墨昂折扇左挡右格,扇面翻飞如蝶,每一次开合都恰好卡在白瀚笔势将尽之处,将对方的节奏一点点打乱。
白瀚愈攻愈急,墨昂却越打越从容,脚下步伐轻移,忽然间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扇尖直点白瀚腕间神门穴。白瀚急收判官笔回防,墨昂却只是虚晃一记——就在白瀚重心后移的瞬间,
墨昂折扇再度展开,扇面斜斜一扇,一股劲风扑面罩住白瀚视线,同时左膝悄无声息地顶出,撞在白瀚小腹。
白瀚闷哼一声,判官笔脱手落地,弓着身子后退半步。墨昂不等他调整,折扇合拢如短棍,前探一送,扇骨轻轻点在白瀚胸口,力道不重却恰好将人推出擂台边缘。
白瀚踉跄落地,白峻脸色微变,起身去扶。白瀚摆了摆手,捂着肚子喘了两口气,苦笑道:“没事,技不如人。”墨昂在台上“唰”地展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了摇,朝白峻的方向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
白峻扶稳堂兄,抬头对上墨昂那道视线,嘴角也扯了一下,没说话,只把白瀚往场边带去。
随后抽签,墨不安对上一名禁军出身的年轻校尉陈恪。
宇文伐对战王家另一子王衡,只一掌便将人连退八步跌出台外,气息都未乱。
道门明夷道人抽中赵家长子赵崇,二人缠斗近半炷香,赵崇力竭认输,明夷道人亦气息微喘,显然赢得并不轻松。
白峻对战何家何瑾,何瑾斗志全无,三两下便落败。
剩余几场逐一比过,最终十强名单出炉:
宇文伐、墨昂、白峻、清云子、明夷道人、赵崇、一名来自西北边军的青年将领沈麟、以及另外两位世家子弟,还有——墨不安。白峻挤过人群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笑道:“行啊黑鱼,咱两一起进。”
墨不安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远处墨昂的背影上,又扫过另一侧负手而立的宇文伐,低声回了一句:“也算是留下个名儿了。”白峻看他神色,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也压低了声音:“看见没,宇文伐从头到尾就出了一招。”
“嗯。”墨不安握住剑柄上的白龙蟠纹,指尖微凉,“看见了。”
白峻往墨不安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清云子那拂尘是凝元三重,再进一步就是御虚——御虚啊,能御剑了。你那位弟弟也是凝元的底子,辟雍里数得着的天才。至于宇文伐……我看不透,少说也是御虚的底子,塞外死人堆里磨出来的,不作数。”墨不安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没有接话。
日头偏西,校场上空旗帜猎猎作响。明日正赛,十强再决高下。墨不安转身往场外走去,身后传来禁军校尉高声唱名、安排明日对阵的声音,他没回头。
昭寒月剑在鞘中微微低鸣,像一条被压得太久的龙,终于嗅到了风。
第二日射术
修整第二天,便是射术比赛,射术比试设在京师北郊的鹰愁岭下,此处地势起伏,草木丛生,极合野外骑射之景。禁军早早在山脚立起靶场,数十面红心草靶分列百步、
百五十步、二百步三处,另在山腰密林间设了十余处移动靶,以绳索牵引来回滑动,模拟猎物奔逃之状。
此番射术比试不限步射、骑射,以最终射中靶心数与难度综合计分,取前三入总榜。
墨不安牵了一匹禁军配发的枣红马,昭寒月剑横悬腰间,左手持弓,右手指间夹了三支白羽箭。他骑马列于众参试者之间,左右扫了一眼——宇文伐在他左侧十步外,
端坐马背,手中一柄铁胎弓弦已搭上箭,正眯着眼望向远处移动靶。
墨昂则在右侧更远处,与长公主身边的几名侍从低声说笑。白峻骑马靠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堂哥昨日被你家那位淘汰了,今天可给我下了死命令,说至少射术前三替他挣回面子。”
墨不安嘴角微微一扯:“那你可得瞄准点。”
“放心,我六艺第一不是白拿的。”白峻咧嘴一笑,策马往自己的位置去了。
鼓声响,射术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轮步射,百步定靶。墨不安屏息搭箭,弓开如满月,白羽箭脱弦而去,正中靶心。三箭连发,两中靶心、一在八环。成绩中上,不算惊艳。
墨昂五箭四中靶心,引来一阵喝彩;白峻亦不遑多让,五箭全中靶心,引得禁军副统领亲自点头。宇文伐却只射了三箭便收弓,箭箭正中靶心红点,且三箭入同一个箭孔,后箭将前箭劈裂开来。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哗然。墨不安握着弓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份准头和力道,已经不在“射术”的范畴,分明是战场上杀人练出来的本能。
第二轮骑射,移动靶。参试者策马沿山脚疾驰,越过起伏草坡,向林中移动靶放箭。这一轮难度陡增,骑术不精者连瞄准都来不及。墨不安双腿夹紧马腹,在马背颠簸间寻找节奏,连发三箭,命中两靶,另一箭擦着绳索飞过。
白峻四箭三中,墨昂三箭两中,表现尚稳。唯有宇文伐——马速极快,人却在鞍上稳如磐石,左手控缰右手开弓,每一箭都射在移动靶滑至最高点、势能将竭的瞬间,五发五中,且每一箭都精准地嵌在靶心红点正中央。
场上已有禁军低声议论:“这小子是箭神转世吧?”
最为特殊的当属最后一轮——野外射猎。规则是参试者入鹰愁岭山林之中,不限时、不限箭数,以猎获之物论分,鸟雀五分、野兔十分、鹿类二十分,时限一个时辰,可单独行动亦可结伴,最终以积分排定射术前三。
禁军令旗一挥,众人策马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