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纹师
第17章 灵纹师 (第2/2页)「聚灵纹!老朽年轻时在中域行商,见过灵塔的大师刻过——就是这样的纹路!」那族老激动得胡子直抖,「逸儿,你、你方才——你是灵纹师?!」
石坪上,轰然炸开!
东荒是什么地方?灵力稀薄,修士尚武,一门心思都在打打杀杀上。炼器、炼药的传承都稀罕,更别提灵纹一道——那是要读万卷书、走万里路、穷极天地之理的手艺,整个东荒,能有几个正儿八经的灵纹师?
秦家立族数百年,从没出过一个灵纹师。城里的人说起灵纹师,都是当传说听的:说中域的灵塔,是天下灵纹师的圣地;说哪个大族请到一位灵纹师坐镇,祖坟都要冒青烟;说天剑宗当年为请一位客卿灵纹师,开出的礼数,够养秦家三年!
而此刻,这个被满城嘲了五年的“废物少主“,当着满祠堂的族老,以指为笔,随手,就刻出了一道聚灵纹!
「老朽方才还当是看花了眼……」先前那位帮秦嵩说话的族老,声音都变了调,「逸儿,你这纹术,是跟哪位大师学的?」
「三个月前,偶得一位前辈指点。」秦逸声音平平,不卑不亢,「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雕虫小技?!」老叔公瞪着他,胡子翘得老高,「你可知就你方才这一手,放到东荒任何一座大城,都够你吃一辈子的供奉!」
秦鸿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看儿子,又看看那道没入剑鞘的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哑着嗓子:
「逸儿……你、你什么时候——」
「爹,」秦逸转过身,看着他,声音轻轻,「儿子这三个月,白天练功,夜里学纹——学的就是这个。先前没跟您说,是怕二房那边得了信,横生枝节。今日,儿子一并亮给爹看。」
秦鸿喉头滚动,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
秦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精心备下的话术,什么“邪术妖法“,什么“祸及满门“,在这道灵光流转的聚灵纹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灵纹师,是堂堂正正的“师“道,与炼药同列,是东荒最稀罕的手艺。他说秦逸使邪术?秦家若真能出一位灵纹师,那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他方才那番话,此刻听来,句句都成了笑话。
「嵩侄,」老叔公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往日重了几分,「逸儿的纹术,是真是假,众目睽睽。你方才说的'邪术妖法'——这话,往后,老夫不想再听见第二遍。」
秦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是个能屈能伸的,片刻,硬挤出一副笑来,朝秦逸拱了拱手:
「侄儿……好本事。是二伯眼拙了。秦家能出侄儿这样的灵纹师,是天大的喜事——二伯方才,也是为秦家着想,侄儿莫怪。」
「二伯言重了。」秦逸回了一礼,声音平平的,「侄儿也盼着,秦家往后,能少些这样的'误会'。」
这话不软不硬,把秦嵩噎得干笑了两声,再站不住,灰头土脸地,带着秦烈走了。秦烈跟在父亲身后,脸色铁青,走出老远,才恨恨回头,啐了一口。
祠堂前,风向已经变了。
方才还围着看笑话的人,此刻再看向秦逸的眼神,又敬又畏;几个族老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问的尽是“逸儿何时学的手艺““可能替族中刻两道纹“。老叔公把佩剑收回腰间,爱惜地摸了又摸,忽然回头,正色道:
「逸儿,比斗你胜了,纹术你也亮了——少主之位,是你实打实挣来的,今日起,谁再敢多说半个字,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落地,先前随秦嵩起哄的那几位族老,脸上讪讪的,再没人敢提“交玉入族库“的旧话——那枚玉,如今戴在一位灵纹师的胸口,谁还敢打它的主意?
人群散尽,夕阳把祠堂的檐角镀成金色。
苏清月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了全程。她没上前,什么也没说——只在秦逸转身时,隔着半院子的人,与他对视了一瞬。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先进了厨房。
当夜,秦家祠堂前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整座秦城。
秦府的门房,这一夜,收拜帖收到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