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少年志气】
011【少年志气】 (第1/2页)徐野却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对方。
他朝齐子修再进一步,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先父还说过,匹夫之勇不过百人敌,智勇双全方为万人敌。只懂打打杀杀那是莽夫,有勇有谋才是真正的名将,譬如令祖定国公便是这样的人物,齐兄,你说对吗?”
此言一出,齐子修彻底失去反驳的勇气。
徐野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解释了自己来参加雅集的原因,又反驳了齐子修及其同伴所有的指责,还顺带捧了定国公齐源一把。
齐子修敢说半个不字?
他若继续刁难徐野,不就是在妄议自己的祖父是个莽夫?
在场的文人士子们频频点头以示认可,徐野的话确实说到了他们的心窝里。
是啊,武将为什么不能读书?为什么不能参加雅集?他们肯来这种场合认真学习,岂不更能说明圣人教化和诗书大道的效用?
主位之上,崔文奂眼中对徐野的赞赏已经无法掩饰。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得更厉害。
这份定力、口才和心性,哪里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崔文奂对安平侯徐振庭不陌生,此人堪称朝中一个异类,寒门子弟出身,却能凭借军功成为边关新锐武将中的代表,就连定国公齐源这样的老牌勋贵都会主动结交,早早就定下一桩婚约。
徐振庭壮烈殉国之后,崔文奂颇为悲痛,为大周失去这样一位能够名留青史的将星而伤感,并且亲自写了一篇祭文。
再后来,他听说徐振庭唯一的儿子承袭了爵位,却一心想着舞文弄墨,崔文奂自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他和徐家没有交情,也就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横加干涉。
今日一见,崔文奂暗暗有些惭愧,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一个少年又怎会是那种不孝之人?
“你……你……”
齐子修抬手指向徐野,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野双眼微眯,气势逐渐沉凝,沉声道:“齐六郎,你这一年来处处针对我,每次撞见都会恶意挑起争端,就连今天这种场合都不放过,在德载公面前依旧不知收敛。既如此,那我倒要问你几个问题。”
他开始向对方走去,每走一步便抛出一个问题。
“你身为定国公府的长房子孙,你为大周百姓做过什么?”
“你享受着朝廷的供养,为这个社稷做过什么?”
“你除了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除了在世人跟前横行霸道,你还会什么?”
他每说一句,齐子修的身形便矮一分,旁边的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下意识地远离他一些。
齐子修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翕动着。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因为徐野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过去一年里徐野的忍让被他理解成软弱,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看不起的书呆子,有朝一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靠着这些朴实的话语把他逼到墙角,让他有口难言,让他羞愤欲死。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止因为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不愿承认的畏惧。
徐野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那桩婚约,所有的反击都只针对他本人,如此精准且辛辣,让齐子修连转移话题的机会都找不到。
场间的文人士子们看着这两位神态截然不同的勋贵子弟,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齐子修的名声无需多言,众人只是忌惮他身后的定国公府,此刻见到徐野这般强硬的态度,心里自然觉得痛快。
另一方面,他们同样意识到,今日雅集最大的话题必然会是那位年轻的伯爵。
有人艳羡也有人感慨,毕竟徐振庭是为国捐躯,能够看到他的儿子一鸣惊人,内心其实有些触动。
而站在徐野身后的贺槐,这一刻已然眼眶泛红,虎目含泪。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多想闻栩、许临漳和府中人看到,多想老侯爷的在天之灵能够看到。
徐野则看着摇摇欲坠的齐子修,忽地转身面向主位上的崔文奂,诚恳地说道:“德载公,晚辈不知会有这些波折,否则不会唐突赴会,如今搅了德载公和诸位先生的雅兴,晚辈惭愧之至。”
崔文奂却摇头道:“安平伯无需如此。”
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回护之意,显然徐野今天的表现已经打动了这位地位尊崇的文坛大儒。
徐野想了想,又道:“多谢德载公体谅。今日是春日雅集,晚辈才疏学浅,作不出什么好诗,但是晚辈方才听完那几位公子的非议,心中有所感,想写几句话,就当是晚辈参加这场雅集留下的痕迹,也当做对那些杂音的简短回应,不知德载公可否应允?”
崔文奂登时来了兴致,毫不迟疑地说道:“安平伯有此雅兴,老朽求之不得。来人,研墨!”
立刻有小厮上前,在徐野的案几上铺好笔墨纸砚。
徐野转身走了回去,周遭几位胆大的年轻士子忍不住凑了过来,旋即又有数人走近,更远一些的则起身踮脚,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个年轻的伯爵会写出怎样的诗作。
徐野来到案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轻吸一口气然后落笔。
他的书法继承于原主,只能算作中规中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