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布朗克斯

第3章 南布朗克斯 (第2/2页)

布莱恩脚穿烂鞋，褪色的牛仔裤上遍布污渍，红色T恤更是脏得令人无法直视。打眼一看，与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暂时没有引起本地人的注意。
　　
　　他步履维艰地走到站外，刚刚的滂沱大雨已转至绵绵细雨。阴冷的雨丝斜斜地飘打在脸上，与通道内污浊沉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反倒让他清醒了些许。
　　
　　布莱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街道边的垃圾桶上，那里有一位满头白发的白人老头正佝偻着身体在垃圾桶内翻找着什么东西。
　　
　　同是白人应该更好说话一些，加上对方是年迈体衰的老头，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应对起来也轻松些。
　　
　　布莱恩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向着老头走去。
　　
　　老头的注意力全在垃圾桶内，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饥肠辘辘的肚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必须要找到一些食物，否则将很难撑下去。
　　
　　“嗨！你好！”
　　
　　布莱恩的声音吓了老头一跳。
　　
　　回过身，老头眯着眼看向布莱恩有些淤青的脸，开始上下打量起来。这一身衣服破破烂烂且全身湿透，明显也是一个Homeless，随即开口道：“有事吗？”
　　
　　布莱恩忍着胸腔内的阵痛道：“我需要止痛药，你知道哪里可以搞到吗？”
　　
　　老头有些诧异：“年轻人，我看你有些面生。”
　　
　　布莱恩道：“我是从皇后区那边过来的，身上只有几美元，想买几粒止痛药。”
　　
　　老头先是看了眼布莱恩身后的地铁站出入口，随后再次盯着布莱恩的脸：“年轻人，你受伤了，看起来有些严重。”
　　
　　布莱恩只是微微一笑。
　　
　　对于无家可归者来说，如果伤势很严重，意味着寸步难行，衣食无着，随时都有可能去见上帝。
　　
　　“我这只有一粒萘普生，如果你想要，5美元！”说着，老头从破烂的衣衫内掏出一个透明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颗淡蓝色椭圆形药片。
　　
　　萘普生是美国流浪汉群体中常用的长效平价止痛OTC药物，药效持久，单粒可维持12小时，主要用于关节痛、风湿酸痛、跌打肌肉痛和牙疼等。
　　
　　‘超市里十几美元一大瓶的常见非处方药……你特么卖我5美元一粒，真踏马黑啊！！’
　　
　　布莱恩盯着老头手中的蓝色药片，从裤兜里掏出五枚硬币放到老头手上，随后接过透明袋，打开袋口，取出药片，拿到嘴前，停顿了大约三秒钟时间。
　　
　　没有危险提示光幕，没有信息流入脑。
　　
　　布莱恩不再犹豫，直接吞下。
　　
　　“谢谢！”
　　
　　话落，他转身离去。
　　
　　刚走出两步，老头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入耳：“年轻人，刚到南布朗克斯，我想你应该没有朋友，我的帐篷就在街对面，距离不远。我一个人住，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起！”
　　
　　布莱恩停住脚步。
　　
　　想一想自己确实无处可去，这鬼天气不知还要持续多久，如果能在那白人老头的帐篷里躲上一夜，至少不必再淋雨受冻，还可以减少暴露的风险。
　　
　　“我叫奥利安・乔治！”老头自我介绍道。
　　
　　布莱恩转过身，看着自称奥利安・乔治的老头，道：“我叫迪伦·安德森！”
　　
　　“跟我来吧！”
　　
　　乔治一摆手，转身走向街对面。
　　
　　就在布莱恩迈动腿的同时，眼前浮现出光幕：
　　
　　【2级危险预警·小凶：那个叫奥利安・乔治的老家伙似乎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如果你意外死在他的帐篷里，或许会产生一定的经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