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比利时一日游(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比利时一日游(下) (第1/2页)布尔福瓦赛马场坐落在布鲁塞尔城南的一片缓坡上,四周环绕着修剪整齐的梧桐树,看台呈马蹄形展开,能容纳上万名观众。
今天是国王诞辰庆典的前奏,赛马场被装饰得格外隆重,看台栏杆上缠着红黄黑三色的彩带,入口处立着巨大的花环拱门,几面比利时国旗在旗杆上猎猎作响。
克劳德和埃克哈德跟着维尔穿过人群,沿着石阶登上观众席的高处。
维尔挑的位置确实不错,这里正对着赛道终点的弯道,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赛场的全貌。
包厢区在观众席的上层,此刻已经有不少包厢拉下了帘子,侍从们端着托盘在走廊里穿梭。
“今天来的贵宾不少。”维尔在克劳德身边坐下,掏出烟斗点上,“好几个包厢都被王室和外国使团包下了。”
“您看那边——”他用烟斗指了指对面看台最高处的一个包厢,“那是荷兰代表团的位子,虽然女王陛下没来,但是来了个等级够大的王室成员。”
“而旁边那个挂着双头鹰旗的,是俄国人的,但来了谁不清楚,应该是那几个大公吧?”
克劳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挂着双头鹰旗的包厢帘子半拉着,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他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赛马场的中央草坪上,几匹骏马正在遛弯,骑手们穿着鲜艳的骑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卖小吃和啤酒的小贩在台阶间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
克劳德正打算问维尔今天的赛程安排,忽然发现草坪上的局势有些不对劲。
几匹原本在遛弯的马被牵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穿着盔甲的骑手。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握着长长的木骑枪,盔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骑手们分成两队,一队穿着红色罩袍,盾牌上绘着金色纹章,另一队穿着蓝色罩袍,盾牌上绘着银色纹章。
两队骑手在草坪两端列好阵型,隔着整个赛场遥遥相对。
克劳德愣住了,不是?这啥?
正常的马上长枪比武一般是两人单挑,中间放一个木栏杆,这咋还有团队模式?这太危险了吧?
他偏过头看向维尔:“范·德·维尔先生,不是说是赛马吗?这……这是闹哪样?怎么还有骑士对冲?”
范·德·维尔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哦,那是正式比赛前的一些小娱乐环节嘛。”
“国王陛下的生日庆典,总得有点热闹的节目。这种骑士对冲是仿古的表演赛,用的都是木骑枪,打不伤人的,就是图个乐子。”
克劳德看着草坪上那两队盔明甲亮的骑手,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娱乐的阵仗有点大。
他正想再问,范·德·维尔已经站起身来,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马甲、胸前挂着投注牌的侍者。
“这种表演赛也可以下注的,克劳斯先生,您看红队和蓝队买哪边赢都行。赔率差不多,不过好像更多人买了红,因为他们的马看起来更壮实些。”
克劳德看了看那两队骑手,红队的马确实更高大一些,但蓝队的骑手看起来更年轻灵活。
他摇了摇头:“我看不出什么门道,还是算了。”
“怎么样,我挑的地方如何?这个位置还不错吧?”
克劳德正要开口,旁边的埃克哈德已经抢先接过了话头:
“这地方可真是棒极了……视野开阔,正对弯道,几乎能看清整个赛场的每一个角落。而且……”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对面的观众席,又扫向赛场的入口方向,
“如果在这里架上几挺机枪,几乎可以压制对面整个观众席,再加上入场的地方。那个入口是个漏斗形,人群涌进来的时候会挤在一起,机枪火力可以覆盖整个扇形区域。”
范·德·维尔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克劳德:“呃……这位少校先生,他一直这样吗?”
克劳德也觉得这联想的有些诡异,但也只好开口胡编:“呃……你知道的,他毕竟在军校教学生,工作的有些忘我很正常。”
“你要知道,德国人对待工作严肃又认真,看到什么都会下意识地往军事角度想一想。”
范·德·维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这下的确看出来了。德国人对待工作确实严肃又认真,严肃到让我有点担心比利时的小伙子们是不是该多修几座碉堡。”
克劳德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
草坪上,两队骑手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裁判骑着一匹白马走到场地中央,举起手中的小旗子,全场观众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
“要开始了。”范·德·维尔说。
红旗落下的一瞬间,两队骑手同时策马冲出。
马蹄踏在草坪上发出沉闷的轰鸣,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红队和蓝队的骑手们各自锁定了对面的对手,木骑枪平端,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两队的先锋率先撞在一起,木骑枪重重地捅在对方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一名红队骑手被捅得身子一晃,差点摔下马,但勉强稳住了身形。
另一名蓝队骑手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木骑枪在撞击中直接断裂,半截枪杆飞了出去,人也歪向一侧,被裁判判定落马。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和惋惜声。
克劳德第一反应倒不是这很酷,反而他觉得这特么真没防护措施啊,赛场上比完一场比赛是不是赛后还得有一场决斗。
但一联想到这个时代的运动基本都这样,他突然也觉得不奇怪了。
什么手枪决斗,还有橄榄球什么的,这个时代的橄榄球的球员护具很捞,经常出现对球员造成很严重伤害的事故。
好吧……欧洲老一辈艺术家特有的比赛就是生死……
克劳德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对冲的骑手,他注意到蓝队虽然看起来不如红队壮实,但他们的配合明显更有章法。
前排的骑手缠住对手,后排的骑手趁机突进,交替掩护,层层推进。
红队虽然单兵素质更强,但蓝队的战术配合更默契。
几轮对冲下来,红队已经有三个骑手落马,蓝队只损失了两个。
草坪上散落着断裂的木骑枪和掉落的头盔,裁判骑着白马在场边来回巡视,判定落马的骑手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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