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财政稳局
第21章 财政稳局 (第1/2页)田超超愣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军座,你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沈康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拉达克里希南跟我谈九个月,他心里想的是九个月之后三哥准备好了来收拾我们。但他不知道,这九个月,我要做的事情比他多。”
沈康看了一眼田超超,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两张地图,一张是阿萨姆河谷的防御部署图,一张是拟定的西隆方向,未来的进攻路线图。沈康拿起铅笔,在进攻路线图上又画了一个圈,在地图上彻底把西隆城围了起来。
巴吉镇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哨兵换岗时枪托碰地的闷响。随军学校的棚子里还亮着灯,那是余洁琳在整理学生档案。供销站门口挂着的马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把“代金券兑换处”几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沈康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两张地图。他闭上眼,脑子里转着的是龙山口的防线、是西隆的城墙、是拉达克里希南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总统府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谈。”
沈康深吸一口气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整编之后的巴吉镇,每天都是新的。
供销站门口的长队从早排到晚,代金券在老百姓手里流转得比银元还快。以工代赈的工程队从渡口一路修到镇北,沿途的灾民棚子也慢慢的换成了土坯房。随军学校的学生从近百人涨到了一百八多名学生,余洁琳为此不得不又从步兵三师借了两个翻译。军人事务委员会那边,金凯锋报上来的数字是——实控区内登记人口突破十万,其中新编新兵三千七百,军属二万两千,余下的全是灾民和本地农户。
人来了,地分了,饭吃上了。但沈康盯着桌上的账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十一月初的一个傍晚,沈康把叶晓晨叫到了军部。
“叶部长,坐。”沈康指了指桌前的椅子,把手里那沓账本往桌上一拍,带着一丝笑意的说到,“这账,你得给我讲清楚,光扔给我,我可看不懂。”
叶晓晨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扶了扶眼镜。“军座,哪笔账?”
“全部。”沈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先说最急的——本月军费开支多少,收入多少,缺口多少。”
叶晓晨翻开账本,手指在纸上滑了几下。“军座,本月军费开支折合代金券一百二十万。其中部队军饷四十五万,弹药和训练消耗三十万,工事修造二十五万,后勤补给二十万。收入方面,迪格博伊油田产出折合代金券六十万,供销站销售收入三十五万,茶叶出口预付款二十万。本月缺口——五万。”
沈康的手指停了下来。
五万。代金券的缺口,看着不大,但这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油田不能停,供销站不能少,茶叶出口不能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缺口就会变成十万、二十万。
“三个月之后,缺口会变成多少?”沈康问。
叶晓晨犹豫了一下。“军座,如果按现在的扩编速度,三个月之后,军费开支会涨到一百五十万。油田产量最多涨到七十万,供销站收入撑死五十万。缺口——三十万。”
“三十万。”沈康重复了一遍,“这个缺口,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想法?”
叶晓晨推了推眼镜。“军座,我有一个想法,但……不敢说。”
“说。”
“收税。”
沈康看了他一眼。“军费已经占了财政的大头,再收税,老百姓扛得住吗?”
“不是向老百姓收。”叶晓晨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军座,我们的实控区里,最有钱的是谁?是那些英商留下来的大茶园,是迪格博伊油田,是那些靠地震前的老底子囤积了大量粮食和茶叶的旧商帮。我们占了他们的地,收了他们的厂,但没有收他们的利。油田是我们自己在管,但茶园——英商跑了,茶园还在产茶,茶卖出去的钱,有一部分落到了本地代理商手里。这些人,手里有钱,但不交税。”
沈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巴吉镇往南滑,停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两岸的茶园分布区上。
“你的意思是——设茶税。”
“对。”叶晓晨的声音没有停顿,像是早就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一眼,“军座,阿萨姆的茶,历来是出口的大宗。地震之前,每年产茶几十万担,销往加尔各答、伦敦、中亚。现在地震毁了路,因陀罗的茶商跑了大半,但茶园还在,茶树还在,采茶的人还在。我们控制着布拉马普特拉河中游,等于掐住了阿萨姆茶叶外运的咽喉。谁想把茶运出去,就得从我们这里过。设一道茶税,不愁收不上来。”
沈康沉默了几秒。“那......如果我们想收税的话,税率定多少合适?”
“一成。”叶晓晨说,“英商时代的茶税是半成,因陀罗接手后涨到了一成。我们定一成,和现在的市价持平,不涨不跌,我相信茶商不会闹。”
“一成。”沈康低声默默的重复了几遍,“一成不够。”沈康转过身,对着叶晓晨说到,“咱们定两成。”
叶晓晨愣了一下。“军座,一下子加到两成……茶商们怕是不肯。”
“他们肯不肯,不在税率,在路。”沈康走回桌前坐下,“阿萨姆的茶,往南走加尔各答,往西走迪布鲁格尔,往北走南部地区。这三条路,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们不让他们过,他们的茶就烂在茶园里。我们让他们过,收两成的税,他们还赚八成。你告诉他们——要么交两成,要么别做生意。”
叶晓晨推了推眼镜,低头在账本上记了几笔。“行吧。军座,茶税的事,我这就去办。但还有一件事,比茶税更急。”
“说。”
“贸易站的问题......”叶晓晨翻开另一页,“我们现在的供销站,只管卖,不管收。老百姓拿粮食、茶叶、兽皮来换,我们收了,但没有往外卖。收上来的东西堆在仓库里,占地方,占资金。时间长了,发霉的粮食、变质的茶叶,全是损耗。得设贸易站,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换成代金券,回流到财政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