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营破枭酋·烽火未歇
第13章 营破枭酋·烽火未歇 (第1/2页)塔塔木达拉巨大的身子“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尘土混着血沫四处炸开。他手里那柄大斧头脱手滚出去好几米远,斧刃上原本亮得吓人的寒光,彻底没了动静。
在场所有突厥士兵亲眼看见主将战死,吓得跟晴天打雷劈在脚边一样,浑身发僵。
主将阵亡的消息,眨眼就在突厥大营里传开了。刚才还拼命死扛的残兵,瞬间心态彻底崩了。
士兵们慌得丢盔弃甲,扔下手里的兵器四处乱跑。哭喊声、求饶声、马蹄声乱糟糟搅在一起,顺着夜里的大风,吹得整片荒原都是。
沈砚把手里的长枪斜戳在地上,枪尖一滴一滴往下掉血。他一身银灰色战甲沾满鲜血,在火光映照下透着冰冷的光。他压低声音下令分头清剿残敌,声音不算大,却稳稳压住了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
【沈砚OS:赢是赢了,但咱们人手太少,不能冒进贪功。先把包围圈收紧,千万别让对方核心头目跑了。】
全军立刻分成三支队伍,像三把尖刀直直扎进突厥连营。火光里刀光不停起落,还敢反抗的残余敌军,全都被逐一剿灭。这位往日在北疆横行霸道的突厥猛将,终究成了这场夜袭最惨重的牺牲品。
雁门关外围的隘口处,武曜英猛地勒住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抬起,直直立了起来。她身后几百名轻骑同步停步,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刚才激战的时候,她肩膀的旧伤再次裂开,银白战甲的肩头,慢慢渗出一大片暗红的血迹。
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抬手擦掉脸上溅到的血珠。温热的血沾在指尖,她脸上神情依旧冰冷,半点没变。
“轻骑跟我追,沿着官道往北撵。零散逃兵直接斩杀,遇到成队的敌人,别硬碰硬。”
清冷的话音落下,她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夜色里,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银色闪电。地面微微震动,几根带着细密倒刺的水藤猛地从土里窜出来。
水藤精准缠住逃兵的腿脚,狠狠把人拽翻在地。身后骑兵立刻跟上,刀光一闪,成片溃兵当场倒地。
一口气追出二十多里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前方的残兵彻底被打散,分成一小股一小股,再也凑不起完整队伍。武曜英才慢慢勒停战马。回头望去,长长的俘虏队伍被麻绳串在一起,所有人垂着脑袋,被士兵押着往雁门关走。
连营腹地,武书毅带着步兵稳步往前推进。他年纪轻轻,一身银绿战甲,行事却格外沉稳老练。
他当即下令,盾兵在前排结起厚实的盾阵,弩手分列两侧,全部搭箭上弦,随时待命。
大军一间营帐一间营帐地清剿残余敌人。遇到躲在帐内死守不肯投降的敌军,士兵就扔出浸过火油的布团,逼他们往外跑。敌人一出营帐,立刻合围拿下。
凡是主动丢刀跪地投降的,当场没收全部兵器,十人一组,统一押到营外空地看管。他特意传令全军:不许随意杀害降兵,受伤的先帮忙包扎止血。谁要是敢私自抢东西、乱杀人,一律按军法严惩。
麾下士兵本就军纪严明,接到命令后动作整齐利落。短短两个时辰,偌大的突厥连营就彻底清剿干净。
遍地降兵黑压压跪了一大片,四周全是持枪士兵看守,没人敢抬头喘气,气氛压抑到极致。
武书毅踩着满地血污往前走,靴子碾过地上的断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打赢了胜仗,他脸上没有半点骄傲,只剩一脸沉稳。随即吩咐随军文书,把缴获的粮草、兵器一一清点,做好登记。
与此同时,十九名玄影修罗卫分成数支小队,像黑夜中的影子,在营区来回穿梭,专门搜抓漏网的敌军将领。
他们一身黑色软甲,面罩遮脸,动作快得如同鬼魅。专门搜查营帐死角、辎重堆、粮草车后这些藏人的隐蔽位置。只要看到穿戴华贵甲胄、刻意遮掩身份的人,当场拿下,出手快得根本看不清招式。
几名突厥偏将躲在粮草车后面,打算换上普通小兵的衣服,趁着混乱偷偷溜走。修罗卫顺着地上的血迹找到他们,三招不到,就卸掉他们的兵器,反手捆得严严实实。
带队的副队长清点抓获的敌将,唯独没找到叛逃过来的王敦,眉头瞬间紧锁。
他心里清楚,王敦是宇文嵩安插在边关的眼线,雁门关的兵力部署、粮草存放位置,他一清二楚,这人绝对不能放跑。
“所有人散开搜查!营帐、辎重堆、俘虏队伍挨个排查,务必抓住王敦,不准让他逃了!”
低声吩咐完,几道黑影瞬间散开,转眼消失在营区各处。
其实早在塔塔木达拉战死的那一刻,王敦就打定主意要逃命。
他原本是宇文嵩手下的幕僚,叛逃到突厥后,全靠给敌军出馊主意混了个职位。这人没什么本事,唯独最惜命。
眼看大势已去,他赶紧脱掉身上的锦袍,从旁边死尸身上扒下一件带血的小兵布衣套上,又抓了两把湿泥糊在脸上,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刻意伪装成普通士兵。
他混在降兵队伍里,全程低着头,缩在队伍最后。趁着守军换岗交接的空档,一点点往营边的芦苇丛挪,满心只想赶紧逃出去保命。
可他脚刚踏进芦苇丛,两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寒光一闪,两把短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王敦瞬间浑身僵死,一动不敢动。
正是两名玄影修罗卫。他们早就盯上了这个行为诡异、全程低头躲闪的降兵,一路悄悄尾随,就等着他露破绽。
王敦还想狡辩,声称自己只是普通小兵。修罗卫直接揪住他的头发,擦掉脸上的泥巴,真面目当场暴露。
看清他的脸,王敦瞬间面如死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很快被牢牢捆绑,押往中军大帐。
天色渐渐亮了,营区的大火慢慢熄灭,只剩缕缕黑烟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整个突厥大营一片狼藉,被烧塌的营帐成了黑炭,遍地都是丢弃的兵器和尸体。鲜血浸透了黄土,踩上去黏糊糊的,全都粘在靴底。
负责统计战果的小校尉快步跑到沈砚面前,盔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单膝跪地,大声禀报此战情况。
“此战斩杀敌军三千七百多人,俘虏六千二百余人。剩余残兵向北逃窜,轻骑追击二十余里,确认敌军再也无法集结反扑。此战缴获粮草三万多石,各类兵器四千余件。
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五百余人。玄影修罗卫仅七人轻伤,无一人阵亡。”
校尉说完,低头等候军令。
沈砚轻轻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残破狼藉的战场,一条条下达指令,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把俘虏分批带回关内,单独划一片营地看管,一天管两顿饭,不准欺负苛待任何人。
年轻力壮的,安排去干活,修补城墙、搬运粮草。老弱和有伤的暂时关押看管,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再做后续安排。
所有伤员优先送回关内医治。重伤士兵先止血、施针稳住伤势,再包扎伤口。药材不够,直接从府库调取,尽全力保住每一个伤员的性命。
阵亡将士的遗体妥善收敛,登记好姓名籍贯,之后统一送回故土安葬,抚恤金全部加倍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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